念了什么咒?”孙刑者一边躲避着一根从头顶砸下的巨根,一边怪叫,“这婆娘好像更疯了!”
“这已经不是疯了。”诛八界脸色凝重,将一根抽向孙刑者后背的骨根磕飞,“是乱了。”
“乱了?”
“嗯,章法全无。”
就在这时,更诡异的变化发生了。
周围的石壁开始扭曲,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一幅幅模糊的画面,在石壁上一闪而过。
那是黄土飞扬的村口。
那是枝叶繁茂的古树。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村姑,正踮着脚,眼巴巴地望着远方。
树下,一个眉清目秀的书生,正摇着头,对她念叨着什么。
幻象一闪即逝。
“这是……”孙刑者看得一愣。
“它的记忆。”云逍平静地回答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仿佛万流归宗的礁石。
那些狂乱的骨根,竟诡异地避开了他身周三尺的范围。
它们不是不想攻击他,而是“不敢”。
它们的“主人”,正在天人交战,下达着自相矛盾的命令。
“攻击那个冒牌货!”
“不,等等,万一他是真的呢?”
“撕碎他!”
“不……听听他还要说什么……”
云逍能清晰地“品尝”到空气中那股“千年陈醋”的味道,正在飞速变化。
酸味依旧。
但其中,多了一丝迷茫,一丝迟疑。
就像一坛密封了千年的老醋,被人猛地揭开了盖子,那股最冲的味道散去后,露出了底下更复杂的醇香。
成了。
云逍心中暗道。
他没有停下。
他知道,必须趁热打铁。
他看着王座上那个陷入自我怀疑的身影,眼中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与歉疚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其实,我这次回来,带了些长安新出的胭脂。”
“可路上走得急,给弄丢了。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他继续向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这一次,他走得比之前更近。
他走到了距离古树不足一丈的地方。
孙刑者和诛八界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