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终究是有了。
这就足够了。
足够让她那早已凝固的程序,出现致命的漏洞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云逍看着王座上那道身影,继续他的表演。
他的语气很诚恳,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委屈。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你说过,要等我功成名就,带你去看长安的花。”
又一句。
又是一段只属于书生和阿骨的记忆。
古树的意志更加混乱了。
长安的花。
这是她当年最天真的幻想。
也是支撑她等下去的,另一个理由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他会知道?
轰隆隆——
整个白骨岭的震动更加剧烈了。
地面开裂,山石滚落。
溶洞顶端,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倒挂而下,又被狂舞的骨根抽成粉末。
孙刑者和诛八界的压力陡然增大。
那些骨根的攻击,变得更加诡异。
它们似乎在模仿某种阵法。
时而化作刀山,时而结成火海。
甚至有几根骨根的末端,开出了惨白色的骨花,散发出能侵蚀神魂的诡异香气。
“这鬼东西,还会变招?”孙刑者骂骂咧咧,一棒将一朵骨花砸碎。
他发现,这些攻击虽然混乱,但似乎总能找到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。
就像一个疯了的武学宗师,虽然神志不清,但肌肉记忆还在。
每一招都直指要害。
诛八界眼神凝重,他手中的九齿钉耙舞得密不透风。
他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压力。
这些骨根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,它们在学习,在适应他们的防御节奏。
再这样下去,他们迟早会露出破绽。
“大师兄,快想个办法!”孙刑者急了,“再这么下去,我们就要被这疯婆娘玩死了!”
云逍依旧不为所动。
他甚至向前又走了一步。
距离那株古树,更近了。
“阿骨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。
“你瘦了。”
王座上的惨白少女,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空洞的眼眶里,那股混乱的意念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停滞。
瘦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