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丈高的法相真身,如同一座金色的山岳,矗立在崩坏的大地之上。
神甲流光,威严自生。
那俯瞰众生的姿态,并非刻意为之,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本能。
曾几何时,他便是如此,立于天河之上,俯瞰八万水军。
“云逍”的脸上,属于八戒的狂傲笑容愈发浓烈。
他缓缓抬起手,虚空一握。
嗡——
空间震颤,法则哀鸣。
一柄同样高达百丈的巨耙,由最精纯的神魂之力与天地间的道则凭空凝聚而成。
耙身漆黑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
其上道纹密布,玄奥无比,隐约间,竟能看到星河流转,万法生灭。
月牙形的耙头上,九根锋刃闪烁着森然寒光,每一根都仿佛能轻易撕裂苍穹。
这虚幻的神兵,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。
却又在凶煞之中,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乡土芬芳,以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,属于二师兄的幽怨。
“老狗,看清楚了。”
法相真身的声音,不再是九天雷鸣,反而变得异常平静。
越是平静,其中蕴含的杀意便越是刺骨。
“此乃,上宝沁金耙。”
“太上老君亲手所铸,饮过漫天神佛血,也筑过乡下翠兰的猪圈。”
“杀你,够了。”
话音未落,那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,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起手式,没有华丽的剑招。
只是最简单,最纯粹,最原始的一记横扫。
那巨大的九齿钉耙,划破长空。
没有声音。
因为它的速度,已经超越了声音的传播。
在场的所有人,无论是钟琉璃,还是幸存的女武僧,眼中只看到一道漆黑的裂痕,如同一道永恒的伤疤,被强行烙印在了天地之间。
裂痕所过之处,空间寸寸崩碎,化作虚无的混沌。
谛听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名为“恐惧”的神情。
它想躲。
可那柄耙子,早已锁定了它的神魂,它的气机,它存在于这世间的每一丝痕迹。
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“吼!”
生死关头,谛听爆发出凄厉的咆哮。
它浑身的魔气疯狂燃烧,枯瘦的双爪交叉于胸前,一层层由地狱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