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的粗布长裙,腰间系着围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她的相貌,算不上绝美,却别有一番成熟的风韵。
然而,破坏了这份风韵的,是她右眼眼角处,一道寸许长的狰狞刀疤。
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鬓角,像一条盘踞的蜈蚣,让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气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她的嘴里,叼着一杆长长的旱烟。
烟锅里没有点火,但她就那么叼着,微微眯着眼,打量着门口这群不速之客。
她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,在每个人身上刮过。
当看到衣着华丽的凌风时,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当看到呆萌可爱的钟琉璃时,她眉头微挑。
当看到宝相庄严的佛子辩机和一身劲装、气质清冷的冷月时,她眼神微微一凝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云逍身上。
这个年轻人,脸色苍白,气息虚弱,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,一副随时可能倒下的病秧子模样。
但偏偏,他是这群人里最镇定的一个。
面对她审视的目光,他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还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……有些无奈的笑容?
女人将旱烟从嘴里取下,在门框上轻轻磕了磕,吐出了那句开场白。
“打尖,还是住店?”
她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,但后半句却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本店,概不赊账!”
凌风被这女人的气势镇住了,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刑部尚书公子的身份。他张了张嘴,呐呐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又没说要赊账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女人,也就是这家不渡客栈的老板娘,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,用下巴指了指里面,“进来吧。不过先说好,我这儿规矩大,别惹事。”
钟琉璃已经迫不及待了,她拉着云逍的袖子,一个劲地往里拽:“云逍云逍,吃饭吃饭!”
云逍被她拖着,身不由己地走进了客栈。
一进门,一股混杂着酒气、汗味、饭菜香以及……淡淡血腥味的气息,便扑面而来。
客栈的大堂很宽敞,摆着七八张方桌。
此刻,几乎座无虚席。
大堂里的客人,也和这家客栈一样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。
靠窗的一桌,坐着一个独臂刀客,正低着头,用仅剩的一只手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那把比门板还宽的鬼头刀。刀身上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