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活节假期的一周把霍格沃茨泡软了。
走廊里小巫师散着松垮的脚步,公共休息室角落堆着没拆完的糖果纸,连黑湖的绿光都显得懒洋洋。
雷古勒斯是第一个回到寝室的,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要坐火车,得傍晚才到。
赫尔墨斯不在寝室,不知去了哪。
雷古勒斯稍作休整,直接去图书馆。
平斯夫人正在梯子上擦拭最高一层书架,羽毛掸子扬起细灰。
雷古勒斯走到古代魔文区,抽出《北欧如尼文关联防护魔法详解》。
书页边缘微卷,翻开时掉出张泛黄的借阅卡,最后一次记录停在1962年。
他读了一上午,中午礼堂小巫师不多,吃过午饭,下午继续。
黄昏时礼堂亮起蜡烛,长桌陆续坐满,埃弗里和亚历克斯从大门挤进来,袍子肩头还沾着雨水。
他们看见雷古勒斯,快步走过来坐下。
“你可真早,”埃弗里边坐边说:“我们马车在半路遇上暴雨。”
亚历克斯掏出块手帕擦脸:“快五月了,还这么冷。”
雷古勒斯切下一块鸡腿肉:“苏格兰的天气从来不讲道理。”
菜品丰富,烤牛肉的油脂渗进土豆泥,南瓜汁在银壶里晃荡。
邓布利多从教师席站起来,银色长须在胸前摇摆。
“假期很美好,”他的声音传遍礼堂:“但现在结束了,owls和newts的学生,你们的复习时间还剩不到两个月。
低年级也该收收心,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提醒你们,变形术和魔药课的论文都在下周截止。”
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几声口哨,詹姆·波特把叉子举过头顶挥舞,小天狼星仰头灌了口南瓜汁,两人肩膀撞在一起笑起来。
雷古勒斯目光扫过去时,小天狼星正用手背抹嘴角,视线对上,他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扭过头去,后脑勺的黑发甩出一道弧线。
雷古勒斯收回视线。
埃弗里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我假期和家里说了那件事。”
他用叉子戳着盘里的豌豆,眼睛往教师席瞟,确定没人注意这边。
亚历克斯也停下咀嚼。
“父亲听完,把我关在家里整整五天。”埃弗里声音里压着点得意:“逼我练铁甲咒,每天八小时,练到魔杖都发烫。”
他朝赫尔墨斯扬扬下巴:“现在我也能用出来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