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弗里已经起来了,坐在床边穿长袍,动作比平时快。
亚历克斯还在床上,但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波影子。
“几点了?”雷古勒斯坐起身。
“六点半,”埃弗里声音有点哑:“医疗翼七点开放探视。”
雷古勒斯没说什么,起身穿衣。
长袍布料摩擦出细微声响,银质扣子扣上时发出“咔哒”声。
他整理袖口,把魔杖插进内袋,动作慢条斯理。
亚历克斯也慢吞吞爬起来,手指在纽扣上摸索了几下才扣好。
三人洗漱完毕时,公共休息室里人已不少。
壁炉里的魔法火焰刚刚点燃,在地毯上投出跳动的橘红光影。
几把扶手椅散乱摆放,茶几上有昨晚留下的空茶杯和羊皮纸残片。
埃弗里走到门口,又停住,转头看雷古勒斯:“我们就这样去?”
“不然呢?”雷古勒斯问:“探望室友,需要理由吗?”
亚历克斯小声说:“庞弗雷夫人昨晚说不要打扰”
“我们只待几分钟,”雷古勒斯推开休息室门:“问清楚情况就走。”
医疗翼在一楼,门关着,木质门板上刻着治疗魔杖和药瓶的浮雕。
埃弗里伸手要推,雷古勒斯按住他手腕:“我来。”
他敲门,三下,节奏平稳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,门开了,庞弗雷夫人站在门口,晨袍外面套着治疗师的白大褂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有熬夜的痕迹。
“布莱克先生。”她看见雷古勒斯,眉头皱起来:“还有卡斯伯特先生,罗齐尔先生,太早了,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们只待几分钟,”雷古勒斯说,声音保持礼貌:“赫尔墨斯·穆尔塞伯是我们室友,我们想知道他情况如何。”
庞弗雷夫人打量他们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,她沉默几秒,侧身让开:“五分钟,保持安静,不要碰触病人。”
他们走进去。
医疗翼里弥漫着消毒药水和多种魔药混合的气味,窗帘拉着,只有几盏魔法灯亮着,光线柔和。
六张病床排成两列,只有最里面那张躺着人,白色床单,白色被子,赫尔墨斯躺在中间。
雷古勒斯走近时脚步放轻,赫尔墨斯的状态比他预想的糟糕。
脸是灰白色的,皮肤紧贴着颧骨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。
头发失去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