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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眼整个谓玄门上上下下,也没有这个路数的!
首先没人恭谨。
其次没人谦冲。
在外面个顶个的目中无人,狂妄自大。好勇斗狠,争强好胜,就连老三那个夯货,在外面也很嚣张!
没错。这是他们谓玄门的底色!
只是因为楼心月把这事儿干到极致,光芒太盛,让一众同门黯然失色,相形见绌。
其实他觉得老四飞尘和楼心月很像,很浮夸,挺无情,这才应该是楼心月能调教出来的小师弟模板。可惜楼心月哪哪都瞧不上老四。
辛巴酒楼下面的巴村人越来越多,曲霓德巴村长赶过来维持秩序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想到了田飞凫。
山门上下,只有她在外谦逊有礼,不争不抢。
饭菜的味道实在太香了。
哪怕他们吃完了饭,闻到饭菜香味,仍旧起了馋虫。
如果当年他在酒楼前遇见的大厨是小师弟会怎么样呢?
祸福相依。
他能吃一顿饱饭。
还能带一份回去。
可那样他就遇不见田飞凫。
论出身,他的出身很不好,妓女所生,不知生父,娘很不喜欢他在青楼里晃,所以他常与下九流厮混。坑蒙拐骗,偷鸡摸狗,学了一身市井的臭毛病。
十岁那年,有人闹事,一把火烧了妓院,他娘没跑出来。
他成了乞儿。
得过且过,能活一日算一日。
说不定哪个冬天,便冻死街头。
生于青楼,对勾栏瓦肆那一套自然了然于胸。
何况夏虫不可语冰。
他没想过自己能活到弱冠。
自然不会在乎礼义廉耻。
也许,田飞凫看出他品行不端,思虑不纯,所以没有带他上山。
那天回去的路上,他听见有孩童微弱的啼哭。循声而去,正见一个襁褓婴孩被弃于路旁荒草之中,周围还有几只眼冒绿光的野狗蠢蠢欲动。
捡来木棍,嘶吼着冲上去,拼了命地打跑了那群野狗。只可惜婴孩已被咬得鲜血淋漓,气息奄奄。而他自己也徒劳无功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胳膊、大腿上大块的皮肉被撕扯下来,深可见骨。
婴孩死了。
他也快死了。
然后,那天又遇上了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山的田飞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