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了师父和沈鸢,行了几步路。
几步路。
八千里。
八千里路云和月。
山脉。
我行千里,它也千里的山脉。
刚出司隶,我便见了此山。
初时起于微末,而后渐又高起,先有三五楼,而又三五丈。
我向西行,它也西行。
蜿蜒起伏,连绵不绝。
我临地面三千尺,目尽云山已并肩。
高山仰止。
景行行止。
再回头。
面前突兀出现一堵墙。
一堵高墙。
表面粗糙,排布沟壑的高墙。
高墙,从云端之上砸下。
横也无涯,纵也无涯。
右手边,伏龙高山也已不见其顶。
远而望之,朦朦胧胧,左手犹有龙山高于天!
三面高墙,别无通路。
上不见星月,下无有人烟。
黑漆漆一片,只有高墙与远山。
建木。
这便是那棵勾连三界,上擎仙宫,下定幽冥的巨树。
建木周围,不见三光,灵力凝滞。
勉强维持住身形,四下看去,见不到师姐,想散开神识。
意念刚起。
“嗡——!”
脑海之中猛然有洪钟大吕,嗡鸣不已,如刀劈斧砍一般!
“嘶……哇啊!” 我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, 一只手捂着脑袋,一只手下意识紧紧攥住玉坠!
“随安。”玉坠里响起熟悉清冷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师姐……到哪了?” 忍着剧痛,强自镇定。
“我早到了。”
“师姐,我没见到你。”
“巧了,我也没见到你。”
顿了顿。
楼心月问道:“你在哪。”
“我在……” 我晃了晃头,驱散眩晕感, 看了看周围,唯一能称得上标志的,大抵是我面前在建木上开凿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树洞。
树洞上面还有一个牌匾——1024小卖部。
我:“……”
我:“1024小卖部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在我的面前,出现一条银丝。
银丝纤细,微不可察,飘飘荡荡,牵出一条倩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