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海无边无际。
剑宗无量无极。
整个太上剑宗远观便是一柄巨剑,倒插在云海之中。于剑峰之下,化开无涯石坪,隐于云海,上起殿宇楼阁。
宗门弟子数万,其乘霄合大道五十之数——只这一宗乘霄数目,便超过整个蓬莱仙洲了……
这就是底蕴。
名门大派,拼到最后,拼的就是底蕴。
就比如玄枵山千年玄宗谓玄门,底蕴就深不可测。
其上乘霄足足有两人!
绝非小门小派可以相提并论!
至于烂大街的羽化,我谓玄门都懒得高看一眼,全是外门弟子!
一下了大剑。
靳小灵就被靳夫人领了回去。
陈三玄一时无措,被抓了正形——据说靳小灵是偷偷跑出去的——所以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。
刚刚被靳掌门瞪了一眼,头也不敢抬。
小师姐因为接了陈三玄的差事,有心当红娘撮合,下意识的就想让靳掌门给她“一个面子”。
然后沈鸢也被我瞪了一眼——这种时候瞎掺和什么!
沈鸢立刻撅起了嘴,背着小手,气鼓鼓地扭开头不看我,鹅黄的裙摆甩出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似乎是因为下了大剑后我一直在“凶”她。
不过沈鸢的情绪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前一刻还在生闷气,下一刻就被太上剑宗那巍巍气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。
整个剑罡台长宽百余丈,航空母剑号剑尖剑首刚好横贯东西。
其上共有千余弟子,分列十数团。
多则百人成阵,少则数人切磋。
成阵者,动作整齐划一,青芒吞吐如林,剑鸣低啸汇成一片,似松涛过涧,连绵不绝。
切磋者,身形腾挪如鹤起鹘落,剑光闪烁如银蛇吐信。若危若安;若往若还。
我与靳掌门并肩而行,漫步剑罡台。沈鸢也大大方方地跟在我身侧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名义上的师父青云子则跟在我们仨后面,走过路过,和这些练剑弟子,挤眉弄眼,招手打招呼——从现有的情况来看。青云子根本不像我和沈鸢的师父,倒像是太上剑宗一众弟子的师父。
亲疏远近,一目了然。
下了剑罡台,沿着宽阔的石阶往迎客堂走。两旁古松虬劲,松针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我和沈鸢身边各有一名执事陪伴,负责介绍剑宗的建筑与历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