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山上走。
沈不飞领着两人往山上走。
一路上走走停停。
二郎三郎则紧随其后。
许老四和车夫身上的小东西不少——瓶瓶罐罐、几个沉手的竹筒、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刀。
这一路,他们也亲眼目睹了狼集得亡命徒如何用这些玩意儿猎杀修士——
瓶瓶罐罐里有一个白瓷瓶装的是迷烟。一个里面装的是一种粘稠的油。
沉手竹筒里有一个是刚刚许老四发射的血色蛛网、有一个是机关触发的连发银针。
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。
这些东西对只能在地上走的修士很有用。对天上飞的修士,效果要差一些,往往需要五六个人配合,砸不上道具,还要搭上许多人命,才能应付一个能飞的修士。
但若触发陷灵阵,那又是一种说法了。
一个许老四,一个车夫,就杀了一个蜕尘。
陷灵阵的位置很多。
至少这一路上,他们就看见被触发了很多——有的修士反应机敏,堪堪避开;有的修士被困其中,又凭神通妙法挣脱而走,当然大多数的修士,还是死了。
被狼集的人掏心掏肺。
他们看了很多。
因为沈不飞喜欢“看”。
此时此刻。
她又撑起了小伞。
二浪和三郎又缩在伞下。
三个人看着飞花宗的修士在山路上,沉默而麻木地垒起数十具尸体,筑起京观。
沈不飞很吝惜出手。
只要不碍着他们的路,沈不飞都不出手。
狼集杀飞花宗也好。
飞花宗杀狼集也好。
她只是“看”。
甚至,大多数时候,沈不飞就像一个游山的大家闺秀。
每一步都走的很慢。
她的一举一动也很娇柔。
全无半点仙家气象。
三郎心里有许多想问的。
但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因为这一路上,不一会儿三人就要缩在伞下。
次数多了。
也没有危机感,三郎就会心猿意马,闻着沈不飞身上的味道,看着沈不飞撑伞的手。
就像有些人喜欢看女人的脚。
他就喜欢看女人的手。
而沈不飞的手就很好看。
瓷白如玉,柔若无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