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沾蔬草白。
天气转青高。
白露院。
白露院阳光明媚。
明媚的阳光慷慨地洒满白露院,空气中浮动着草木被阳光蒸腾出的清新暖香。
荷花池里,几支晚荷在金辉下舒展着近乎透明的花瓣,叶面上残留的露珠早已蒸发殆尽,只余饱满的翠色映着粼粼水光。
阳光同样毫不吝啬地倾泻在季无牙那颗孤零零漂在池水中的脑袋上……
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头皮,更显得他那双瞪得溜圆、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格外瘆人。
我:“无牙,请把你脑袋转回去。你影响到我的心情了。”
一颗脑袋在荷花池里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,让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!
季无牙泡在水里的嘴巴委屈地瘪了瘪。
“……随安,楼前辈让我盯着的……我要是不盯着,楼前辈会砍死我的。”
我一挑眉梢,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温润的表面。
“哦,合着你不敢不听我二师姐的话,就敢忤逆我的话!你为什么会觉得得罪我就没事儿呢?”
沈鸢坐在我左手边,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大猫,软绵绵地趴在石桌上,小巧的下巴抵着桌面,一只手往嘴里塞栗子,一只手拿着笔懒洋洋的刷着题。
桌子下面,那双大袖长裙里,裹着长裤,踩着短靴的大长腿,肆无忌惮地横贯过去,交叠着纤细的脚踝,靴跟抵在地面,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摇晃着。
“无牙,我建议你不要得罪小师弟的好,他可会吹耳边风了。”
季无牙:“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好话么?!
季无牙默默地将整张脸埋进了荷花池清凉的水里,只留下一串细密的气泡“咕噜咕噜咕噜”地冒上来。
沈鸢斜着那双弯弯的笑眼,瞥着季无牙,张大嘴巴往嘴里又塞了一粒栗子,一边嚼一边道。
“好羡慕哦,我也想那么玩。”
小师姐鼓着腮好像一只松鼠。
“怎么玩?”
“就是把脸埋在荷花池里,一直咕噜噜的玩。”小师姐说着,忽然侧过小脸,将一边脸颊完全枕在冰凉的石桌上,乌黑柔亮的发丝有几缕滑落,贴在她光洁的额角和白皙的颈侧,弯弯的月牙儿笑眼直直望向我,“张嘴。”
下意识地张开嘴。
沈鸢就笑眯眯的捏起一颗饱满的栗子仁,精准地投喂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