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便也坐了下来。说不好是太熟悉,还是太过目中无人,陈三龙想喝茶,竟直接伸手把南陌刚刚提起的茶壶抢了过去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南陌看着面前的男人,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看着他从少年变成中年。
脸上风刀霜剑。
头上花白如雪。
日日相伴,她是说不好这人是哪一天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。
总之是一日日过来的。
“龙哥。”
忽然院子里有了声音。
窗外是阿夏。
阿夏手里还提着一尾鱼。
陈三龙穿上衣服,走了出来,看着阿夏好奇道:“这是?”
“龙哥,那批货,混进牧野了,但上清得了消息,严防死守,这‘货’便失了消息,我联系不上了。”
陈三龙道:“进去就行。我是问这条鱼是怎么回事。”
阿夏笑了笑:“江城没了,龙哥你最喜欢的江鲟不是找不到?我此次在牧野仙洲内的一处仙池里得了这一尾鱼,味道与那江鲟出入不大,就给你拿了回来。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窗内那道静坐的玄色身影,在那惊鸿一瞥的朦胧轮廓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陈三龙笑道:“好,你拿给厨子,咱们中午吃了就是,这一路上的事-,咱们边吃边说!”
阿夏点点头提着鱼又出了院子。
看着阿夏离开,陈三龙在院子里站了许久。
空气沁凉。
满目雪白。
又在院子里站了许久,这才转回屋子。
叠了被子,又洗了一把脸。
坐在窗边的南陌忽然开口。
“‘货’被他送给上清门了。”
陈三龙没说话。
“你似乎对阿夏很好。不说往日,就说近来他放走了天机阁的弟子,又保了飞花宗的女人,现在又把上面令你抢来的送入牧野的江城残余,送给了上清门。一桩桩一件件,换任何一个狗,都够死了的了。”
陈三龙依旧没说话。
南陌纤长的手指转动着茶盏,幽幽道:“是因为他很像你,所以网开一面?”
陈三龙整理完床铺,又坐回窗边,这一次更过分。
他直接把南陌手里的那一只茶盏抢了过去。
南陌很大度。
陈三龙快死了,她立下的道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