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窄的,很纤瘦。
我觉得,我一只手能握住她两只手。
事实也的确握住了两只手——
因为她非说自己的手很大,比我的大,不信我能握住她两只手。
醉了。
师姐的好胜心,便往四面八方全面扩散!
我就一只手,覆住她叠在一起的两只手背, 她就低头看着被我完全包裹住的双手, 絮絮叨叨,又开始讲她那些癫癫的故事。
我也听不清,只是一直在看她红润饱满、娇艳欲滴的唇瓣。
唇瓣上有酒水,有星光,闪闪发亮。
烟花散尽。
最后一点火星湮灭在黑暗里,只留下硫磺和硝石的味道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师姐也说累了。
便往回走。
不记得,是我如以往那样,搀扶着她的小臂踏上竹林小径;还是她挽着我的手臂回了谷雨院……
只是在谷雨院里,她依旧挽着我的臂弯,手指捏着白狐裘的边缘, 看了好久的桃花。
月光泼在枝头,粉白的花瓣边缘被照得透亮,晚风吹过,花瓣便打着旋儿飘了起来,擦过脸颊,带着凉意和极淡的甜香。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
桃花很好,月色很好,酒已喝多,却又不想回屋睡觉。
大抵是我舍不得此夜,舍不得此夜的她。
我:“冷不冷。”
楼心月偏过头看着我。
酒喝多了,就会看到自己想看的——
我好像,看见她唇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,眼波像投入石子的深潭,漾开细微的涟漪。
她也许笑了。
师姐:“你冷么。”
我没有说话,我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,我一定是笑了。
既然都不冷,就一起坐在院子里。
坐在院子里做什么呢?
看星星,看月亮,看她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皮肤像蒙着一层薄釉。
肤如凝脂,吹弹可破。
伸手擦掉她脸上的胡子。
指尖触及她的脸颊,柔腻得几乎吸住我的指腹。酒意蒸腾出的温热,烧到了我的脸,让我的脸也很烫,手也很烫,红红的掌心,将那几道墨痕在化开。
四目相对。
我:“想做什么?下棋吗?”
楼:“你还有酒?”
我:“我还有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