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银发,紧抿的唇线,最后落在他握着工具的手指上。
她当然看见了桌子上那一支金光闪闪的步摇——远不是自己那一支能比的。
她的视线在那支崭新的步摇上停留了片刻, 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把自己买来的所有东西都拿来给师兄了……
修好,修不好,她都不在乎。
只是想,自己的屋子里,能多一些师兄给她的东西。就像那只布偶熊。
她直起身子,左右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庭院, 确定没有人,便又踮着脚进了屋子。她搬过一把椅子, 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放在师兄桌子的对面,同样坐了下来。
她只是辈分小。
不是真的小。
她知道许多事,也明白许多事。
就像,她知道……
此生能遇见他,便是自己最大的幸运。
所以,她把所有的心思,都藏了起来。
所以,就像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自己的布偶熊一样。
姜凝也趴在了桌子上,双臂交叠垫着下巴,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师兄。距离很近,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。
师兄的眉毛很浓,眉峰带着点锐利的弧度。
鼻子很高,鼻梁挺直。
姜凝又凑近了一些。
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过……
师兄嘴唇也好漂亮。
姜凝弯着眉毛,弯着眼睛,静静地趴着。
真好看。
忽然,姜凝的眉毛一扬,她凑的更近了。
她发现自己师兄的衣领下方,脖子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、火烧的痕迹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又有了声音。
……
钱青青睡得不太好。
脖子疼!
还是要换个好枕头才行!
被子也要买好的才行!
哦哦,床垫!
对对,床垫也必须买好的!
什么破木板床啊!
她一边伸懒腰,一边打哈欠。
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又挠了挠脖子,咂吧咂吧嘴,刚迈进谷雨院,不由一怔。
只见姜凝提着餐盒从王随安的屋子里退了出来。
钱青青眨眨眼。
其实吧……
按正常的情况,她都不太会往儿女情长的方向想。
师妹给师兄送午饭能有什么问题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