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打任骂;
也会保护自己,跑的远远地,不要被卖了。
但在十七岁这一年,她终于看见了人生当中的第一缕光。
就像梅雨季节过去,在天上露出了一缕金黄的光。
她被上清派录取了!
只要交了报名费。
只要……
走过汉白玉广场,姜凝脚步顿了顿, 特意去了虹桥下面。蹲下身,逗四只穿着大花棉袄的傻鹤——丹顶红,丹顶不那么红,丹顶超级红,丹顶不红。
指尖轻轻拂过丹顶不红头顶新冒出的那点红绒。
最近丹顶不红,脑袋上也开始红了。
四只鹤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,她便提着食盒往谷雨院走。
假若……
没有遇见王随安,没有遇见沈鸢。
她会怎么样呢?
五千灵石啊……
在谓玄门待久了,五千灵石似乎也没那么多。
但这五千灵石,可以买她的命。
一个筑基修士的命。
若没有师兄,没有师姐找她。
当她知道自己被骗的那一刻,恐怕就真的没有勇气,也没有力气活下去了。
所以,没有人知道随安和沈鸢在她心里有多重要。
“师兄?”
姜凝提着食盒来到了谷雨院。
她的声音很轻,踮着脚尖,看了过来。
然后,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王随安。
他的头发,在发光。
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细小的锉刀。
桌子上摆着她放过来的小垃圾。
说起来,这是她第一次过生日,也是她第一次大大方方的给自己花钱,用钱买自己小时候一直很喜欢但是不敢想,也不会买的小玩意儿。
但若是说多喜欢……
其实也没那么喜欢。
至少,在买回来的那一刻,就不再喜欢了。
也许是,她已过了那个年纪,过了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年纪。
那为什么还要买呢?
大抵,是买给那个在风雨中奔波,在墙根下瑟缩的自己。
姜凝抿了抿嘴唇,动作极轻地推开虚掩的窗子,小心翼翼地把午饭食盒搁在窗内的桌子上。竹木相碰,发出极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,拄着膝盖,看着她的师兄好一会儿。
目光安静地滑过他发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