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屋子里的花露拿过来。”
“已经拿过去了,师姐,就在水盆前面的矮几上。”
“嗯?我没摸到,在哪?”
我现在不太敢和楼心月独处,有些心虚。
“师姐……”
“啊,我摸到了。”
又等了一会儿。
门开了。
穿戴整齐的楼心月走了出来,用一块素色的毛巾裹着湿漉漉的长发,发梢还在滴着水珠。
她径直走到石凳前坐下,理所应当地把玉梳递给了我。
翘起二郎腿,脚尖勾着那只小巧的绣鞋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,一手拄着脸颊,另一只手翻开了话本。
我起身走到她身后,打开她头上的毛巾,将那一头湿发小心的托起来,免得凉到她的脖子。
用指尖凝聚起柔和的风旋,仔细地帮她吹拂着发丝。
“师弟。”
“师姐。”
“你知道我怎么醒的么?”
她晃着脚尖。
很悠闲。
虽然我站在她的背后。
虽然我在给她吹头发。
但我感觉的出她在故作悠闲。
“我或许知道你怎么醒的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大概是心率监听报警了……”
“真聪明。”
楼心月若无其事的翻了一页话本。
她的头发已经吹干。
我便拿起梳子,开始给她打理头发。
梳子从头梳到尾。
楼心月看的话本又换了。
好像是一个重生题材的话本。
扫了一眼。
大概是讲一个小修士重生抢了一堆美女替他上班的话本……
楼心月忽然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“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。”
“有。”
楼心月的身子,极其细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一颤。
她的呼吸,也停滞了一瞬。
她很紧张。
拄着脸颊的手指,指节微微用力,泛起了白。
“我被小师姐啄了一下脸。”
楼心月没有动。
没有回头。
也不再悠闲的晃着脚。
她的目光还落在话本上。
但她已然看不进话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