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里。
他的脸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,双眼翻白,口鼻之中不断涌出大量白色的、带着泡沫的粘稠液体,顺着下巴流淌,浸湿了前襟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劣质蘑菇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在钱贵倒伏的身体旁边,倾倒着一个常见的锡制扁酒壶,壶嘴处还残留着几滴透明的酒液。
不远处,一个粗瓷碟子摔得四分五裂,碟子里残留着一些深褐色、粘稠的、散发着浓郁蘑菇鲜香的酱状物——正是梵溪镇家家户户都爱吃的、用后山特有野山菇熬制的野山菇酱!
“呕——”门口有胆小的妇人看到这惨状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钱…钱老板他…他早上还好好的,说在后院喝口酒提提神,再吃点酱垫垫肚子就去清点祭品…谁…谁知道就…”
一个目睹了部分过程的邻居,哆嗦着向随后赶来的里正张明德哭诉。
张明德带着几个心腹家丁,几乎是和苏明三人前后脚赶到。
他拨开人群,看到钱贵的死状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身体晃了晃,差点站立不稳。
他指着地上的尸体,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某种病态的“确信”而变得尖利刺耳:
“看!都看到了吗?!又一个!又一个啊!!”
他猛地转身,对着围观的镇民,几乎是嘶吼出来。
“哑伯看守不周,触怒山神!钱贵采买祭品,定是…定是贪墨了银钱,以次充好!亵渎了神灵!这是山神降下的惩罚!是神罚!是神罚连环啊!!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控诉和一种诡异的、仿佛被证实的狂热。
“下一个是谁?下一个会是谁?!山神怒了!祂要大开杀戒了!”
“神罚!真的是神罚!”
“钱贵平时是有点贪小便宜…”
“完了完了…这可怎么办啊…”
张明德的断言,如同火上浇油,瞬间点燃了本就濒临崩溃的镇民情绪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爆发开来,低低的哭泣声、绝望的祈祷声、恐惧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,整个后院笼罩在一片末日降临般的绝望氛围中。
苏明对张明德的聒噪和周围的恐慌置若罔闻。
他黑袍下的目光冰冷如霜,一步踏到钱贵尸体旁。
这一次,无需刻意催动,他黑袍上的那些古老符文,在靠近钱贵尸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