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站着的两个人,像是被腊月的寒风冻成了冰雕。
这一切,只因为那个正满心欢喜的苏灵儿。
更准确地说,是苏灵儿的身后。
在赵景与心灾魔胎的共感之下,他的视野早已超脱了凡俗肉眼的桎梏。
在他的眼中,苏灵儿依旧是那个苏灵儿,面容憔悴,却笑得灿烂。
可是在她身后,却黏附着一道庞大而扭曲的虚影。
那虚影若有若无,仿佛一团浓郁的、不断蠕动的灰雾,与苏灵儿的背影紧紧贴合。
挪动的灰雾偶尔会变得清晰一瞬,露出一角狰狞的轮廓。
那是一张开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,里面只有层层叠叠牙齿,不断翻卷。
几根布满了扭曲纹路的灰白色触手从雾气中探出,无声地在空中挥舞、摇曳,仿佛在品尝着空气的味道。
从那团虚影之上,赵景明确地感知到一种与天虚宫大阵深处那些腐化生物同源的气息,阴冷、腐朽,充满了对一切生机的恶意。
苏灵儿见两人这般模样,靠近的势头不由得一滞,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有些不知所措地停在院子中央。
“琉珠?赵……赵大人?你们……怎么了?”
她那份重逢的喜悦瞬间被一盆无形的冰水浇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委屈和惶恐。
琉珠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,几步上前,绕着苏灵儿走了一圈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,又或者说,是打量着她身后那片凡人看不见的阴影。
“我不过外出了月余,你都干了些什么!”琉珠的质问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苏灵儿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,眼圈一红,泫然欲泣:“我不知道啊……我这些日子……只要一睡着,就会从那个……那个秽渊里醒过来……”
她带着哭腔,将这些时日的经历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。
自从那次误打误撞闯入甬道深处,见到那个绝美的妇人之后,她的梦境便被彻底改变了。
每日只要意识陷入沉眠,便会出现在那个房间内,纵使她开门躲了出去,第二日也还是会重新出现在那里面。
并且有一次她进来之时,更是发现自己在帮那妇人整理衣裳。
起初她还惊惧万分,可那妇人只是静静地坐着,既不理她,也不害她。
久而久之,苏灵儿那惫懒的性子又占了上风,竟也慢慢习惯了。
她甚至开始在那空旷的宫殿里自己找些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