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赵景因修行《击神诀》而导致神魂亏空,陷入那种抓心挠肝的“饥渴”状态。
那《击神诀》的真正根源,乃是一门残缺的修士秘法,修行之后,固然能让神魂爆发力大增,可每一次点燃燃芯,都会极大地透支神魂本源。
若无特制的丹药弥补,那份源自神魂深处的空虚与渴求,足以将一个心智不坚之人逼疯。
陆关的算盘打得极响。
只要赵景一露出窘迫之态,他便有的是法子,引诱赵景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,届时,定要让这小子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以报当日之仇!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赵景出去一趟回来之后,魔胎被毁。
自己苦等一月,赵景的小院内,竟是风平浪静,没有丝毫动静传出。
要不是武学资质太差了,就是专心重新凝聚魔胎。
陆关哪里知晓,赵景的神魂,历经九死蚕命书的两次蜕变,其坚韧与浑厚程度,早已远远超出了寻常武道三境的范畴。
那点燃一枚燃芯所带来的消耗,对他而言,不过是毛毛细雨,根本伤及不到根本。
屋内,赵景对外界的窥探一无所知。
但这一个月以来,赵景也在全心修行击神诀。
那《击神诀》已被他点燃的三枚燃芯,如今他更是感觉自己的肉身与神魂都随着时间的推移,缓慢增加。
雪,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盘坐在赵景头顶的心灾魔胎,从他头顶飘落下来,摇摇晃晃地飞到房门前,伸出小手,一把将门推开。
一股夹杂着雪后清新与寒意的空气,瞬间涌入屋内。
放眼望去,整个小院已是一片银装素裹,积雪没过了脚踝,竹叶与老树的枝头,都挂上了一层厚厚的白。
赵景站起身来,他身上依旧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,可周身气血搬运不休,自生一股暖意,足以让他不惧这冬日严寒。
他看着满院的积雪,从屋檐下寻出一把扫帚,便开始一下一下地清扫起来。
这个月以来,他真正做到了足不出户,平日里的吃食,都是刘府的管事算着时辰,每隔几日送来,放在院门口。
如今,修行之路已然迈出了那最关键的第一步,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,让赵景整个人都不禁轻松了许多。
他将院中积雪扫出一条通路,又简单收拾了一番,随即便推开院门,打算外出寻一处酒楼,好好吃上一餐,也算是放松一下紧绷了一月的心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