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缓缓运起《它感启灵法》的法门,心念微动。
那充斥在整个感知世界中,无穷无尽,宛若亿万繁星的光点,开始迅速黯淡,最终彻底隐去。
这并非是关闭了对灵气的感知。
恰恰相反,这是一种更高明的运用方式。
直接以魔胎为眼,观测灵气,固然震撼,但长此以往,目之所及皆是灵气,反倒会干扰对现实世界的判断,碍眼至极。
如今,他将那份直观的看见,转化为了一种感知。
魔胎的灵觉不再需要看到那些光点。
如今能感知到灵气,万里路途,总算是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。
那么接下来,便是如何将这遍布天地的无主之物,化为己用!
唯有如此,才能彻底摆脱对灵石的依赖,为《悟道经》的推演,提供源源不断的供给。
对于这一步,赵景心中早有谋划。
他当初在坊市中,特意买下的那本最为粗浅的《基础吐纳术》,便是为了今日之用。
改造的方向也十分明确。
既然他自身作为人族,无法吐纳灵气,那便让能够感知灵气的魔胎,来代他吐纳!
以魔胎为鼎炉,吞吐天地灵气,反哺己身!
此念一定,赵景再无半分迟疑。
他收敛心神,意识再次沉入识海,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演。
这一次,演化的目标,正是那本《基础吐纳术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赵景小院外不远处的一片竹林中。
一个身形佝偻,满面风霜的老妪,正拄着一根枯木拐杖,慢吞吞地走在积雪覆盖的小径上,看样子是打算穿过这片竹林,去往另一头的街区。
寒风吹过,卷起她灰白的乱发,她浑浊的双眼不着痕迹地,朝着远处那座安静的小院瞥了一眼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她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喃喃自语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。
“此子的武学天赋,竟是如此之差?按理说,修行了那门秘法,这一个月下来,早就该点燃第一枚燃芯了才对。为何……为何他还能这般稳坐修行,竟没有半点神魂饥渴的症状?”
这老妪,自然便是陆关所化。
这整整一个月,他几乎每日都会在此地徘徊,或化作贩夫走卒,或扮作乞丐老叟,用尽各种手段,死死地盯着赵景的院子。
他在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