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尚未完全笼罩大地,天际还残留着一抹黯淡的绯红。
赵景自斟自饮,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任由晚风拂过面颊,带着一丝凉意。
小院之内,一片静谧。
琉珠一反常态,没有吵闹,也没有四处乱窜寻摸吃食。
她竟寻了一张小凳,坐在桌边,手中捧着本书,看得津津有味。
赵景呷了一口茶,目光落在那本书上,正是自己早先从通幽司借阅,后来却忘了归还的《太素胎衣化魔真解》。
这本魔功他早已烂熟于心,后续的修行也无需再依仗此书,便一直丢在房中。
琉珠平日里连多看一个字都嫌麻烦,今日怎会如此安静地看起书来?
他放下茶杯,杯底与石桌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看得懂?”赵景觉得有些疑惑。
琉珠头也不抬,翻过一页,纸张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她来自那神秘莫测的幽虚,赵景从未见她正经识过此地的文字。
过了半晌,琉珠才懒洋洋地抬起头,瞥了他一眼,那神态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鄙夷。
“哼。”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,“你怕是忘了,我与你讲的话,从来便不是此地的言语。幽虚之所在,岂是你这等凡俗生灵能够揣度的。”
赵景动作一顿。
他这才猛然惊觉,自己竟下意识地忽略了这桩最显而易见,却又最是匪夷所思的怪事。
琉珠与他交流,他能听懂,苏灵儿也能听懂,似乎任何人都能听懂。
可细细回想,她的言语,确实与此世任何一种方言都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古老而奇异的韵律。
赵景心中念头急转,对于那片未知的幽虚之地,又多了几分忌惮与好奇。
这个平日里只会斗嘴和惹祸的小东西,本身的存在,便是一个巨大的谜团。
他没有再追问。
他晓得,即便问了,琉珠也绝不会老老实实地回答,多半只会换来几句更刻薄的讥讽。
琉珠见他不再说话,似乎也失了兴致,合上书后,伸了个懒腰,身形一晃,便回了屋子。
赵景独坐在院中,直到夜幕四合,星斗满天。
半日的静养,让他因修行而产生的些微疲惫早已烟消云散。
此刻,他的精、气、神都攀至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,心湖澄澈,不起波澜。
时机已至。
他站起身,推开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