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根稻草。
王家管事再也撑不住了。
“噗通!”
他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一把死死抱住赵景的大腿,涕泪横流。
“大人!大人饶命啊!我家公子乃是大运良民,他只是一时糊涂,一时糊含了心窍啊!或许……或许是大人您……您记错了?”
赵景面无表情地垂下眼,看着脚下这个丑态百出的男人,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。
管事哭嚎着,一只手却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姿态,悄无声息地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,用尽全力,飞快地塞进了赵景宽大的袖口。
那份沉甸甸的“心意”,让赵景的袖袍微微一动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收好。
然后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抬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,脸上露出一丝恍然。
“哎呀,你这么一说,我倒是觉得,可能……还真是我记错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王家大少,脸上竟在一瞬间,露出了春风般和煦的笑意。
“我看王兄一表人才,气度不凡,定然不是那种会做出冲动之事的莽夫。”
王家管事何等人精,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,顺着杆子就往上爬。
“是极!是极!都怪我家公子,他素来仰慕大人您的盖世风采,今日在酒楼一见,太过激动,这才失了分寸,不小心冲撞了大人!”
赵景晒然一笑,仿佛真的信了。
“原来如此,不打不相识嘛,误会,都是误会,说开了就好。”
他大度地挥了挥手,像是赶走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。
“快些回家去吧,天色不早了,别耽误了回家吃晚饭。”
那边,张卫早已得了眼色,机灵地打开了班房的牢门。
王家大少和他那位断臂的护卫如蒙大赦,急忙跑了出来。
走到赵景面前,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王家少爷,竟是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……谢大人开恩。”
看着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,赵景脸上的笑容,一点点敛去,重新归于淡漠。
他当着院中所有捕快的面,施施然从袖中掏出那几张厚厚的银票。
周围的捕快们,呼吸都停滞了,纷纷移开视线,根本不敢多看一眼。
然后,一张,一张地,仔细点算起来。
各家都上交了一百两,而王家足足给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