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城,南二街。
与贯穿南城的主街不同,这里少了些车马喧嚣,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。街道两侧店铺林立,多是些油盐铺、杂货店、小食摊之类的小本买卖,来往的也都是附近的街坊邻里,透着一股熟悉而安逸的劲儿。
蔡二狗走在前头,熟门熟路地穿梭在人群中。他不像寻常收保护费的恶霸那般凶神恶煞,反而更像个上门收租的管事,跟各家老板插科打诨,言语间便将这个月的月钱收了上来。
“王记布庄,这个月生意不错啊,月钱四百二十文。”
“李家铁匠铺,还是老样子,两百一十五文。”
赵景跟在后面,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一切,同时体内《燃血真功》的功法也在一丝不苟地默默运转。伙房那一大盆肉食带来的暖流,正随着功法的搬运,缓慢而坚定地滋养着他干涸的四肢百骸。
他发现,这些商家在缴纳月钱时,脸上并无多少被勒索的愤懑与不甘,反而透着理所当然。偶有几家生意红火的,老板还会多塞几文钱到蔡二狗手里,嘴里念叨着:“二狗哥辛苦,拿去喝杯茶。”
蔡二狗也来者不拒,笑呵呵地揣进怀里。
“看到了吧,赵景。”他回头低声对赵景炫耀道,“咱们厉虎帮跟那些只知道打砸抢的烂仔不一样。这条街上的店铺种类和数量,帮里都有数,不会让卖同一样东西的铺子开得满街都是,互相抢生意抢到死。谁家要是被地痞流氓骚扰了,只要打声招呼,帮里兄弟立刻就到。这叫什么?这叫规矩!有了规矩,大家才能安生吃饭。”
赵景点了点头,心中了然。这厉虎帮,倒有几分现代商业街管理公司的意思,只不过手段更加粗暴直接。
两人很快来到街尾的一家药铺。
“百草堂,月钱六百三十文。”蔡二狗朝柜台后的老掌柜伸出了手。
老掌柜一边数着铜钱,一边瞥了眼赵景,见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,不由多问了一句:“这位小哥是?”
“我兄弟,练功岔了气。”蔡二狗嘿嘿一笑,把赵景推上前,“掌柜的,正好,你给他瞧瞧,开点补气血的药。看在我兄弟这副‘鬼样子’的份上,可得给个实在价啊。”
赵景嘴角一抽,倒也没有说话。
老掌柜倒也没多言,帮派里的人练功出岔子是常事。他搭了搭赵景的脉,又看了看帮里医师早就开好的方子,点了点头,便转身去后堂抓药了。
“赵景,你在这儿等他抓药,我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