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天谷的血腥气尚未散尽，消息却像长了翅膀的瘟疫，在惶恐不安的凡人城镇与暗流涌动的修行界疯狂蔓延。

“听说了吗？焚天谷那帮吃人的魔头……被人抬手就废了！”

“抬手？据说是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！就看了一眼，那惊天动地的血祭大阵，就像沙堡一样……垮了！”

“神仙！肯定是上界来的真仙下凡了！”

“嘘！小点声……万魂殿的耳朵灵着呢！听说那被废的赤髯老魔，就是万魂殿一位长老的记名弟子……”

茶肆酒坊间，人们交头接耳，声音压得极低，恐惧中又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。康哥的名字，连同他布衣的身影，被赋予了无数神秘色彩，在敬畏的传说中渐渐化作“无上帝尊”的符号。然而，在那些被邪修阴影笼罩最深的地方，一种更深沉、更粘稠的恐慌也在滋生——万魂殿的报复，会像倾泻的山洪一样，将这片好不容易透进一丝光亮的土地彻底淹没吗？

阿石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。队伍经过的村庄，村民们依旧感激，为他们奉上仅有的粗糙饭食，但那眼神深处，除了敬仰，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。一个须发皆白、曾在焚天谷附近村落侥幸逃生的老丈，颤巍巍地拦住康哥的去路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惧：“恩公……恩公大德！可……可您快走吧！万魂殿……那是九幽地府爬出来的恶鬼啊！他们睚眦必报，手段通天彻地……您再强，也架不住他们无穷无尽的邪法啊！”

康哥停下脚步，扶住几乎要跪倒的老丈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老丈安心。恶鬼盘踞，正因人心畏其形。光若聚拢，何惧幽冥？”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写满不安的脸，“力量，不该是悬于众人头顶、令人日夜惊惧的利剑。它应是薪火，在你们手中传递、壮大。”

他转向阿石和其他追随者：“从今日起，你们分开行走。阿石带一队往东，李铁牛带一队往西。无需张扬，只做三件事：教人辨识几种山间常见、能强身健体的草药；传授‘养元桩’的站法，哪怕只能让人少生些风寒；再教他们一个法子，遇到危险时，如何用最简单的呼哨传递消息，邻里守望。”

阿石心神一震。他明白了，师尊是要将这点点星火，真正撒向更广阔的、需要光亮的黑暗之地。分散，意味着危险，也意味着……燎原的可能。

---第二章

巍峨的皇城，青灰色的高墙在烈日下沉默地矗立，投下巨大而压抑的阴影。这里是凡人权力的中心，亦是无数暗流交汇的旋涡。康哥带着阿石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