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风化的雕像。
军大衣被撕掉半边,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,此刻狰狞得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。
他握刀的手,青筋暴起。
这些兵,都是他从人吃人的烂泥里,一个一个刨出来的。
他可以死。
他们,不该这样死。
萧天策举起望远镜,在视野的尽头,一头十五米高的冰霜巨象背上,一个模糊的黑袍身影,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那是指挥者。
他放下望远镜,声音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“赵刚。”
“在!”
“还能撑多久?”
赵刚吐出一口混着碎冰的血沫。
“五分钟。”
萧天策抽出腰间那柄陪伴他八年的制式军刀。
“那就撑六分钟。”
他正欲跃下,整片天地,却骤然一寂。
不是声音消失了。
是另一种更宏大、更蛮横的声音,覆盖了一切。
咚。
那是脚步声。
每一步,都并非踩在实地,而是直接叩响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。
咚。
空气的结构被强行改变,变得粘稠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玻璃。
赵刚艰难地抬头。
铁流城的方向,极夜的天幕之下,一个人影,正在走来。
他没有跑,也没有飞。
他在走。
一步一步,踩在虚空之上。
他的脚下,是层层叠叠的、由空间本身构成的无形阶梯。
每一步落下,脚底都会荡开一圈深沉的、吞噬光线的混沌色涟漪。
涟漪所过之处,无论是积雪、碎冰,还是冰魔的尸体,尽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,碾入冻土三寸。
那些悍不畏死的冰魔,在涟漪扫过身体的瞬间,冲锋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它们的基因在尖啸,它们的灵魂在战栗。
那是刻印在生命最底层的、对于“天灾”本身的绝对服从。
赵刚看清了那个人。
赤裸的上半身,残留着一层干涸的暗金色薄膜,腰间胡乱系着一件黑色风衣。
嘴里,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。
“路……”
赵刚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再也发不出第二个音节。
但战场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