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夜荒原。
赵刚嘴里满是铁锈与血沫混合的腥甜。
他的左臂没了知觉,只有一截沾着肉丝的白骨,从撕裂的军服里刺出来,指向漆黑的苍穹。
零下八十度的风,将那截断骨冻成了惨白的凶器。
他用仅存的右手,把自己从一个刚被战友的尸体捂热的雪坑里撑起来,眯着眼,扫视战场。
入目,即地狱。
一千二百人的先遣队,还喘着气的,不足四百。
十台初代玄铁战俑,六台已成废铁,剩下四台被三头掘地者死死按在地上,胸口的源能炉明灭不定,如同风中残烛。
冰魔。
杀不尽的冰魔。
它们像一片蓝色的瘟疫,从地平线的尽头,蔓延到视线的每一寸角落。
它们在学习。
它们在用人类士兵的死亡,演练着名为“战争”的艺术。
“老陈!”
赵刚朝着十米外,一截战俑断腿后的黑影嘶吼。
“通讯呢?!”
陈峰脸颊挂着冰冻的血污,怀里抱着被砸扁一半的电台,声音绝望。
“没用!所有频段都是一片死寂!这群畜生的冰雾里有东西!”
赵刚的心,沉到了比这片冻土更深的地方。
萧天策的求援信号发出去了吗?
不知道。
就算发出去了,三十公里的距离,路先生要多久才能到?
他不敢想。
因为东侧防线,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头掘地者破冰而出,暗蓝色的晶壳在幽光下泛着死亡的色泽,它只用半个身子,就将两台五十吨重的玄铁战俑掀飞。
“堵上!给老子堵上去!!”
赵刚用断臂的残肢夹住枪身,右手食指一次次扣下。
蓝色的光束没入魔潮,像几滴落入大海的雨点。
十几个士兵嘶吼着冲向缺口,而后,被三颗呼啸而至的冰晶弹丸,撕成了漫天碎肉。
赵刚眼眶欲裂。
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小伙子,他认识。
二十三岁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半个月里,帮他修过三次指挥车的雷达天线,每次都嬉皮笑脸地蹭他一根烟。
现在,他胸口的位置,是一个可以看到背后天空的透明窟窿。
手指,还死死扣在扳机上。
突击车的残骸顶端,萧天策的身影如同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