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月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枚旧玉简,“她虽是嫡系,但这些年看得清楚。若让她知道倪家气运将断,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他们不再犹豫。时间不多,系统无法远程传讯,只能靠旧渠道送出信息。叶凡撕下衣角一块布条,蘸血写下一行字:“儿非妄语,若不信,请观此影——天地将倾,无人可独善。”随后将压缩后的混沌图景封入一枚玉符,通过叶氏地下传讯阵列发出。那是只有嫡系血脉才能激活的隐秘通道,哪怕被拦截,也无法读取内容。
倪月则提笔书写天机警示。她不敢写全,只推演出三次量劫征兆:紫微星黯、北原地裂、灵河倒流。她在卷尾写道:“娘亲可知,三日后紫微星黯?那是倪家气运将断之兆。唯有合众抗劫,方有一线生机。”写罢,将卷轴交给一名曾受她恩惠的老仆,托其秘密送入内宅。
做完这些,两人靠坐在石殿中央。四周寂静,唯有远处禁灵封域阵偶尔传来低频震颤。灵气稀薄得几乎无法吸收,身体的损耗仍在持续。
两日过去。
没有回音。
叶凡盘膝而坐,双手置于膝上,用穿越前学过的冥想法调节呼吸节奏。他一次次尝试唤醒青山系统更深层权限,每一次都失败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丝回应比最初强了一点点。像是深埋地底的根须,在干涸中挣扎着寻找水源。
倪月坐在他右侧,取出一支银簪。那是她重生时带在身上的唯一旧物。她用簪尖划破指尖,鲜血滴落在石壁上。她开始绘制灵犀阵图,以女帝时代的愿力共鸣术为基础,布下“愿力感应阵”。这不是攻击阵法,也不是防御阵,而是祈愿之阵——只为让至亲之人听见她的心声。
她的手指颤抖,每画一笔都要耗费极大心力。血顺着指尖流下,染红了半幅阵图。但她没有停。
“母亲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我知道你在犹豫。你怕牵连家族,怕我涉险。可若天地崩塌,哪还有家可护?哪还有安身之处?”
叶凡听见了,没回头,只轻声道:“他们会信的。”
“也许。”倪月说,“但信任需要时间。而我们,不一定等得起。”
第三日清晨,石缝中的光线依旧微弱。叶凡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——是叶氏传讯阵列的回执信号。他立刻伸手触地,感知那道波动的强度与频率。
有回应了。
但他没笑。因为那道信号极短,仅确认收到,并未表明立场。叶辰在观望。
与此同时,倪月也感受到一股灵力涟漪自远方传来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