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抗拒,反而笑得花枝乱颤,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士官鼓囊囊的地方。
这种暖昧的氛围,与周围大口吃肉的猎人们显得格格不入。
「那是另一种交易。」
奥达克顺着林予安的视线看去,嘴里嚼着汉堡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,没有鄙视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。
「我们管她们叫冬日妻子」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林予安收回目光。
「美国大兵在这里一待就是半年,极夜漫长,又冷又寂寞。而这些村里的姑娘————」
奥达克指了指窗外:「她们受够了该死的冰雪,受够了只会杀海豹、满身腥味的本地男人。她们向往好莱坞电影里的生活。」
「于是,交易就诞生了。」
「士兵提供美元、丝袜、香烟,或者仅仅是让她们在有暖气和热水的宿舍里过夜的特权。」
「而姑娘们提供温柔,或者————某种幻想。」
林予安看着那个接过丝袜、顺势靠在士兵怀里的女孩,问道:「她们是为了钱?」
「不全是。」奥达克摇了摇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「她们想要的是一张船票」。」
「每一个这样的姑娘都梦想着能嫁给一个美国大兵,拿到绿卡,哪怕是去美国的乡下当个家庭主妇,也比在这里剖鱼肚子强。」
「但现实是残酷的。大多数时候,等到春天来了,换防的飞机一飞走,士兵们就会把她们忘得干干净净,就像扔掉一个空啤酒罐。」
「留给她们的,只有几双穿破的丝袜,或者是————一个有着蓝眼睛的混血孩子。」
奥达克指了指那个角落:「看那个笑得最开心的姑娘,她是皮塔的表妹。」
「她已经换了三个美国男朋友了,但依然还在这里吃汉堡。」
林予安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个女孩脸上谄媚而充满希冀的笑容,突然觉得手里的可乐有些变味。
在这个被文明遗忘的角落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着生存。
猎人用枪和狗换取物资,而这些女孩,在用青春和尊严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未来。
「这也是格陵兰的一部分,l。」奥达克站起身,戴上帽子,不想再看下去。
「走吧。」奥达克眼神重新变得炽热起来,「我们最重要的任务还没完成。」
「在被宪兵赶出去之前,我们还得去一趟 i「(酒铺)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