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漫反射严重,地面起伏几乎没有阴影。看似平整的雪地,可能藏着雪坑或者突出的冰棱。」
「好的,奥达克我会注意的。」
林予安站在雪橇踏板上,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的绑带,换上了增晰的黄色镜片,确保在这个光亮得过分的世界里拥有清晰的视野。
他拉紧了手里的主绳,感受着绳索另一端十二条狗传来的力量。
头狗火星已经站了起来,它的耳朵竖得笔直,浑身的肌肉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紧绷。
它感受到了周围几百条同类的竞争意识,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战吼。
而在旁边,林予安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。
乌亚拉克为了让狗更有力气,正在给他的狗群投喂带血的生肉块。那些加拿大的因纽特犬狗吃得满嘴是血,看起来凶猛无比。
林予安仔细观察了一下,发现这些狗与奥达克的格陵兰犬有着微妙的不同。
它们的腿似乎更高,骨架更粗大,毛发也更加彭松杂乱,透着一股未被驯化的野狼气息。
「那是加拿大因纽特犬。」奥达克顺着林予安的视线看去,眼神中带着一丝行家的审视。
「很多人分不清它们和格陵兰犬的区别。其实在几千年前,当我们的图勒祖先跨越史密斯海峡来到格陵兰时,带的就是这种狗。」
「从基因上讲,它们是我们格陵兰犬的亲兄弟,是同一个祖宗。这就是为什么组委会允许它们参赛的原因。」
「格陵兰的法律严禁哈士奇或阿拉斯加犬进入北极圈,怕污染血统。」
「但对于加拿大因纽特犬,我们视其为回归的家人,这是唯一被允许踏上这片赛道的外国犬种。」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奥达克话锋一转,指了指那群正在撕咬肉块的巨兽。
「虽然是亲戚,但还是略有不同。他们的狗保留了更多的体重,通常比我们的狗重5到10公斤,力量更大,但也更难控制。」
林予安挑了挑眉:「喂生肉?在这个时候?」
奥达克眯起眼睛:「那不是无知,那是狂妄。这是典型的努纳武特重装流」。
「在加拿大那边的猎人看来,我们的高能汤虽然吸收快,但那是给娘炮狗喝的水。」
「他们相信只有未消化的生肉块,才能让狗保持最原始的嗜血性和长久的爆发力。」
「这是一种极端的赌博。」奥达克解释道:「如果这些狗的胃够强,能在剧烈奔跑中压住翻腾的肉块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