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等到比赛中途,太阳升高,气温可能升到零下五度,雪面又会变软发粘,产生吸附力。
这是一个关于摩擦力的博弈。
林予安最终选了一块蓝色的低温硬蜡,配合底层的石墨抗静电蜡。
他的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一把狙击枪。他用力将蜡层熨烫进滑板的微孔里,然后用刮板刮平,最后用软木用力抛光。
直到滑板表面呈现出镜面般的光泽。
万事俱备。
早晨07:00,赛事集结区。
当车队抵达伊卢利萨特冰峡湾的入口处时,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光的世界。
巨大的冰山在阳光下通体透明,散发着蓝宝石般的光泽。所有的积雪都白得发亮,整个世界仿佛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。
无人机在头顶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长枪短炮地架设在围栏外。
所有的选手、观众、工作人员,脸上都扣着巨大的防雪风镜,像是一群外星生物的聚会。
扩音器里用格陵兰语、丹麦语和英语播报着资格赛规则:「全长30公里,穿越a3乱冰区。集体出发,前二十名获得正赛资格。」
林予安的车队刚一入场,墨镜后的视线就捕捉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。
左边是昨天奥达克提到的「南方少爷队」。
——
他们的画风完全不同,清一色的碳纤维极轻雪橇,虽然用的也是格陵兰犬,但那些狗经过多代竞技选育,体型修长得像灰狗。
毛短腿长,身上甚至穿着赞助商提供的保暖马甲。
那些穿着紧身竞速服的年轻选手,有人为了散热甚至拉开了领口的拉链。
他们看着林予安这边用着传统沉重木制雪橇的「土包子」配置,眼中露出一丝优越感。
但更刺人的目光来自右边,那是乌亚拉克和他的努纳武特战队。
经过昨晚的打火机事件,乌亚拉克似乎变得更加阴沉了。
他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大呼小叫地挑衅,而是像一头受伤的灰熊,死死地盯着林予安。
即使戴着黑色的战术护目镜,也能感受到那股怨毒的视线。
奥达克正在帮林予安整理那一堆复杂的扇形绳索,「哼,看来我们的朋友今天火气很大。」
然后又指了指天空,低声说道:「l,小心点。虽然光线很好,但这种平光」也是陷阱。」
「这个时间点,太阳角度低,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