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奥达克,压低了声音,「其实,我觉得这不是身体的病,是心里的病,或者说是索尔卡克叔叔逼出来的。」
「逼出来的?」林予安问。
「没错。」奥达克指向西方的海平面,那是加拿大埃尔斯米尔岛的方向。
「本来,按照索尔卡克的安排,等到海冰融化,船能通行的时候,诺雅就要被送去加拿大了。」
「加拿大?」
「对,在那边的格赖斯菲湾,那是加拿大最北的因纽特人定居点。那里住着一个非常有势力的猎人家族。」
奥达克解释道:「那个家族的老族长,年轻时曾和我弟弟索尔卡克一起在浮冰上猎杀过一头巨大的弓头鲸。」
「他们是换过血的兄弟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几十年前,他们定下了一个古老的约定,要把两家的血脉连在一起。」
「现在,那个家族的长孙到了结婚的年纪,但他是个传统的猎人,不想娶那些南方姑娘。」
奥达克摇了摇头,语气复杂:「诺雅是个好姑娘,她在努克上过高中,见过外面的世界。」
「她想去丹麦读大学,想自由恋爱,根本不想嫁给一个从未谋面,住在几百公里外荒岛上的陌生猎人。」
「她哭过,求过,甚至绝食抗议过。但索尔卡克————比那冻土里的石头还顽固。在他眼里,誓言和家族的盟约高于一切。」
「他收了对方送来的昂贵聘礼,一艘崭新的玻璃钢捕鲸船,所以他铁了心要把女儿绑上船送过去。」
伊努克在一旁补充道,脸上带着同情:「就在你到达的那天晚上,诺雅和二叔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。」
「二叔说了狠话,说就算把她绑起来,也要把她扔到去加拿大的船上。然后第二天一早,大家发现她再也没有醒过来。」
奥达克看着林予安,眼神幽深:「在我们老一辈看来,这不是病。这是灵魂出走。」
「因为她的意志极度抗拒那个未来,所以她的灵魂选择了逃跑。」
「她的魂魄离开了身体,躲进了i的领域里,不愿意回来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。」
轰—
林予安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三天前?那不正是他抵达这附近的时候吗?和他有关吗?
前世的她是在四月去了加拿大,在之后的一年遇到了自己。
而这一世,她却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昏迷了?
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,改变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