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歪头的角度,那个眼神中透出的依恋与困惑,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开始疯狂重叠。
只不过,记忆中的那条狗已经老了,毛色暗淡,嘴角泛白,总是疲惫地趴在火炉旁。
而眼前的这只,毛色鲜亮得像燃烧的火焰,肌肉贲张,正处于生命力最旺盛的巅峰期。
它是更年轻版的它。
轰—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林予安的理智。
那是他最黑暗、也最刻骨铭心的岁月。前世被美国驱逐出境后,为了离长眠在西雅图的亡妻艾莉娅近一些。
他像个幽灵一样生活在加拿大的育空地区。
每年,他都会在大舅哥的帮助下,冒着生命危险偷渡回美国,只为了在艾莉娅的墓碑前放一束花。
而在那个冰冷的加拿大荒原上,陪伴他的只有一个同样孤独的因纽特女人。
如果不算错的话,按照时间线,她应该就是在这个月,2022年4月,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家乡格陵兰,辗转搬到了加拿大。
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,她教会了他很多野外生存经验。
她身边有一条赤褐色的因纽特猎犬,那是她从家乡带去的唯一念想。
林予安看着眼前这条名叫「渡鸦」的年轻公犬。
鬼使神差地,林予安张开嘴,用一种颤抖的试探性声音,喊出了那个只存在于前世加拿大荒原上的名字。
「火星?」
「汪!!!」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「渡鸦」像是触电了一样。
它猛地跳了起来,尾巴疯狂地摇成了螺旋桨,嘴里发出了那种只有见到至亲才会发出的、带着哭腔的激动叫声。
拼命地想要挣脱锁链,想要扑进林予安的怀里,就像它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
林予安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,一把抱住了那个硕大的狗头。
红色的毛发,熟悉的体温,一切都是真的。
它认出了这个名字。它记得。
「是你————你也回来了————」林予安喃喃自语,手指插入它厚实的鬃毛里。
但他很快意识到更重要的一点。
如果狗在这里,那她呢?按照前世的轨迹,她现在应该正在加拿大才对。
林予安只知道她在格陵兰长大,后来嫁到了加拿大。
他放开狗,转过身,语气急促得近乎失态: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