腻的油脂。
并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但也绝非水果般的清甜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淡淡的海水咸味,生肉特有的金属味,以及一种确实类似植物的味道。
如果不习惯生食油脂的人,这一口下去可能已经反胃了。
但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,身体对热量的极度渴望压倒了味蕾的挑剔。
林予安强忍着那种嚼橡胶的酸痛感,囫囵吞了下去,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里。
「很有————嚼劲。」林予安擦了擦嘴角的油渍,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,「而且油很大。」
「哈!那是当然!如果不油,怎么帮我们御寒?」
奥达克看着林予安那一脸复杂的表情,大笑着自己也扔了一块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:「别想把它嚼烂,差不多就吞下去。在胃里,它会像煤炭一样燃烧一整晚。」
简单的试吃仪式结束后,奥达克拍了拍手,脸上的笑容收敛,换上了一副工头的严厉表情。
「好了,野餐结束。现在开始干活。」
澳达克看了一眼头顶那轮虽然不落,但已经开始在大气层折射下泛着冷光的太阳:「我们必须在一小时内把这家伙变成装在雪橇上的货物。一旦血腥味散开,或者尸体冻透,我们就会有大麻烦。」
他摘下那双已经被缆绳磨得起毛的手套,换上了一双专门用于屠宰的防水长皮手套。
第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—取牙。
这根两米四长的螺旋长牙是这趟行程的核心价值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奥达克没有用粗糙的斧头,而是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把细齿的手工锯。
他并没有直接锯断长牙的根部,那样会破坏牙齿的完整性,降低价值。
而是指挥皮塔按住鲸鱼的头部,然后小心翼翼地切开了长牙根部周围的软组织和头骨。
「l,帮我扶着点,别让它磕在冰上。」
在两人的配合下,奥达克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,连同长牙根部的一小块上颌骨一起锯了下来。
当这根洁白无瑕的长牙终于与躯体分离时,奥达克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迅速用早已准备好的厚海豹皮将长牙层层包裹,小心翼翼地绑在了雪橇的最上层,位置比那把昂贵的步枪还要尊贵。
奥达克直起腰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,「好了,最值钱的东西收好了。现在我们来处理最好吃的东西,顺便给这位大家伙散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