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眼外,那片漆黑如墨的海水,翻涌不休,却暗合某种韵律。
他缓缓开口:“水无常形,随物赋形。可为涓涓细流,润物无声;可为滔滔江河,奔涌不息;可为无边汪洋,容纳百川。水无定势,顺势而为。遇圆则圆,遇方则方,遇阻则绕,遇决则溃。”
“但水亦有刚。滴水穿石,非一日之功;惊涛拍岸,可碎万仞之崖。”
“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”
那声音沉默片刻,道:“此乃人道,非水道。”
张逸群摇头:“前辈问的是‘何为水’,而非‘何为水道’。水之本质,本就是无常形、无常势、润万物、处卑下、刚柔并济。这便是水。”
“至于人道、天道、地道,不过是观水者各自所见罢了。”
那声音又沉默了。
良久,忽然笑了:“有点意思。第一问,算你过。”
“第二问——何为空间?”
张逸群没有犹豫,这个问题,他太熟悉了。于是抬手,掌心浮现乾坤鼎的虚影。
“晚辈这尊鼎,里面最初只是一团混沌气海,十丈方圆。后来得了五行灵物,扩张至百亩。
后来得了玄冥真意,炼成阴阳,扩张至千里。后来集齐四象,定地水火风,扩张至万里。后来补全八卦,完善法则,扩张至十万里。”
“前些时日,晚辈在山海印中得了周天星辰之力,如今鼎内世界已至百万里。”
他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鼎影,目光柔和。“空间于我,不是虚无,不是空无。是承载,是包容,是万物生长的根基。没有空间,山川无处安放,江河无处流淌,生灵无处栖居。”
“空间,是世界的襁褓。”
那声音沉默片刻,道:“你倒是有切身体会。过。”
“第三问——何为生命?”
张逸群沉默了很久,他想起母亲。那个在他六岁那年病逝的凡人女子,临终前握着他的手,一遍遍地说:“你爹会回来的……你爹一定会回来的……”
他想起父亲。被冰封三百多年,重见天日那一刻,抱着他泣不成声。
他想起那些从冰狱救出的族人。有的修为尽废,有的双手残废,有的神魂受损,但没有一个人放弃活着。他们撑过了几百年暗无天日的囚禁,只为等一个的翻身的机会。
他想起玄岳城中那些面孔——赵大牛、林氏、小丫头、周老头、赤练、屠烈……
他轻声道:“生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