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了陆凡无力垂下的、掌心还在缓缓滴落暗金紫色血液的左手上。
审讯桌上,那份摊开的“硫磺焦尸案”绝密档案,几张照片被刚才无形的能量冲击波掀飞,散落在地。照片上,受害者胸口那污秽的暗红烙印,在惨白的灯光下,与窗外玻璃上的腐蚀污痕和凹坑,形成了一种无声的、充满讽刺意味的呼应。
“咳…咳咳…”陆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,大口咳着,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,尤其是精神上的透支,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。强行催动帝血,连续两次书写蕴含法则之力的敕令符文(虽然是简化版),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和血脉潜能。左臂的帝血纹章沉寂了下去,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虚弱感,比上次在医院时更加严重。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“干得…还算…有点样子…”幽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虚弱,但毒舌的本性依旧,“‘拒收’…这词儿虽然粗俗了点…但…效果拔群。那点混乱意志的‘爪子’,被你的帝威彻底‘退货’了…还顺带给了个差评返图…”她似乎想开个玩笑缓解气氛,但声音里的虚弱暴露了她的状态同样糟糕。
“幽嬛…你…没事吧?”陆凡在意识里艰难地问道。
“闭嘴…管好你自己…废物…”幽嬛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,“消耗太大…本座要…睡会儿…接下来…靠你自己…别死了…省得本座…还要找新房东…”
说完,幽嬛的气息彻底沉寂下去,仿佛陷入了深度休眠。
靠我自己?陆凡心里苦笑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视线还有些模糊。审讯室里一片狼藉,灯光依旧惨白。老k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他,那目光里有探究,有惊疑,有深深的忌惮,甚至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后怕?他身后的两个灰衣男子,一个跪地喘息,一个持枪僵立,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。
“咳…警官…”陆凡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这次…真不是…护身符…是我…祖传的…血…有点…特殊…应激反应…你们…信吗?”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,但脸上肌肉僵硬,只扯出一个无比难看的抽搐。
老k没有说话。他默默地重新戴上眼镜,动作有些缓慢。镜片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他弯下腰,一张一张,极其缓慢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硫磺焦尸案照片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当他捡起最后一张,那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