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看着我自己,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“继续创造新的世界。”
“继续爱新的孩子。”
“继续……”
她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但没有声音。
没有哭声。
没有眼泪。
只有颤抖。
那是哭不出来的哭。
是没有眼泪的泪。
是比任何哭泣都更绝望的……无声的嚎叫。
——
年轻的始祖伸出手,轻轻抱住她。
“哭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现在可以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在。”年轻的始祖说,“我陪着你。”
“因为你不再是一个人。”
床上的女人看着她,那双死寂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光。
那光很微弱,像风中残烛。
但那是光。
是被理解的光。
是被陪伴的光。
是被爱的光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,“我真的可以哭吗?”
“可以。”年轻的始祖说,“哭吧。”
床上的女人张开嘴。
然后——
“哇——”
一声婴儿般的哭嚎,从她嘴里冲出。
那是亿万年的压抑,瞬间爆发。
那是无数个日夜的孤独,终于找到出口。
那是九个孩子的死,第一个世界的灭,所有被吞噬的怨念——全部化成的声音。
她哭得像个孩子。
不是像个母亲,是像个孩子。
像个刚刚失去一切、却不得不假装坚强的孩子。
年轻的始祖紧紧抱着她,也哭了。
两个始祖,抱在一起,放声大哭。
那哭声,穿透墙壁,穿透窗户,穿透整个记忆层。
传向血海的每一个角落。
传向九个孩子等待了十二万年的核心。
传向三千个世界,亿万生灵的心底。
所有存在,都在这一刻,听到了那哭声。
地府,李婆婆正在喝汤,突然放下碗,泪流满面。
“谁在哭?”她喃喃道,“哭得……好让人心疼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