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:
“叫‘最初之母’。”
陆凡闭上眼睛。
眼泪,无声滑落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但他知道,这一刻,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崩塌了,又有什么东西,重新建立起来。
那些对始祖的恐惧、愤怒、不甘,在这一刻,全部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那是……
怜悯。
对那个孤独了亿万年、用最扭曲的方式爱着孩子的母亲的,怜悯。
也是……
理解。
理解为什么会有吞噬循环。
理解为什么会有血海诅咒。
理解为什么,那个存在会变成今天这样。
因为祂太孤独了。
因为祂太想被记得了。
因为祂创造了一切,却忘了自己是谁。
因为祂是母亲,却忘了怎么爱孩子。
只能用吞噬,来代替拥抱。
只能用消失,来代替陪伴。
陆凡睁开眼,看向远处。
那里,是血海的方向——虽然肉眼看不到,但他能感觉到。
能感觉到那个沉睡的存在,在轻轻地、无意识地呼吸。
能感觉到那些锁链,在随着祂的呼吸而律动。
能感觉到,祂在等。
等一个孩子,愿意回家。
愿意用温暖,而不是恐惧,拥抱祂。
“我会去的。”陆凡轻声说,像是对那个遥不可及的存在承诺,也像是对自己发誓。
“三年后,我会去的。”
“不是作为食物。”
“是作为……孩子。”
“回家。”
院子里,桂花树轻轻摇曳。
幽嬛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静静地听着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走上前,从背后轻轻抱住他。
把头靠在他背上。
“陆凡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陪着你。”
陆凡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一次……”
幽嬛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:
“这一次,不许你一个人。”
“上一次,你让我燃烧自己救你。我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