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”。这不是命令能解决的,这是需要真心换真心的。
但最难的是……
他不知道,始祖值不值得被这样对待。
那个创造了无数世界、又吞噬了无数血裔的存在,那个因为孤独而扭曲、因为扭曲而残忍的存在——值得他用“爱”去“融化”吗?
“站长。”信使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第九代血裔在被吞噬前,用最后的力量,推演过一个结果。”
“什么结果?”
“如果他的计划成功——如果有一个血裔,能在被吞噬时用爱融化始祖——那么,会发生什么?”
“会发生什么?”
信使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说:
“始祖会醒来。”
“但不是以吞噬者的身份醒来。”
“而是以……母亲的身份。”
陆凡心脏一颤。
“母亲?”
“对。”信使说,“始祖的本源意识,在沉睡中亿万年,早已分不清自己是谁。祂只知道孤独,只知道吞噬,只知道用那种扭曲的方式维持存在。”
“但如果有一个血裔,在被吞噬的那一刻,用温暖唤醒了祂沉睡的‘初心’——那个最初创造世界、看着自己的孩子、舍不得他们消散的‘初心’……”
“那么,始祖就会醒来。”
“真正的醒来。”
“以所有血裔的‘母亲’的身份。”
陆凡呆呆地站着,久久不语。
母亲。
这个词,太重了。
重到他一时无法承受。
他想起那些被始祖创造的世界,那些世界里诞生的生命——包括他自己。
原来,他们不是“食物”。
是“孩子”。
是被一个孤独了亿万年、忘了自己是谁的母亲,用最扭曲的方式,拼命留住的……孩子。
“信使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在。”
“始祖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信使沉默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说:
“没有名字。”
“因为祂创造世界的时候,还没有‘名字’这个概念。”
“但第九代血裔在推演中,给祂起了一个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叫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