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当年每个人往里面倒了一点自己带的酒。”苏晓说,“混在一起,成了这壶‘百家酒’。说好了,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喝。”
陆凡倒了两杯——杯子是他保温箱里的便携杯。
酒液呈琥珀色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。
两人碰杯。
“欢迎回来,凡哥。”
“谢谢等我,苏晓。”
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很冲,但咽下去后,是绵长的回甘。就像这二十年的等待,苦涩,但值得。
喝完酒,苏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递给陆凡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些年的……记录。”苏晓说,“你走后,我们都过得还行。大刘的烧烤店开了三家分店,后来嫌累,卖掉两家,留一家自己玩。老王当了快递站老板——他说受你影响,觉得送东西这行挺有意义。小敏嫁到南方去了,生了一对双胞胎,经常在群里晒娃……”
她一页页翻着,里面有照片,有剪报,有手写的便签。
记录着这群普通人二十年的平凡生活。
也记录着……他们对陆凡的想念。
“每年你‘走’的那天,我们几个都会聚一次。”苏晓说,“不在长城了,在大刘的店里。喝喝酒,聊聊天,说说你。大刘总说‘凡哥那小子,肯定在哪个世界当大英雄呢’。老王说‘说不定在送外卖,他除了这个也不会别的’。我总说‘他会回来的,我算过卦,卦象说他会回来’。”
她合上本子,看着陆凡:
“所以,凡哥,这些年……你过得好吗?”
陆凡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始说。
说地府的分站,说仙界的辣翅,说地狱的叛乱,说诸神黄昏的战争,说燃烧的空间,说那座塔,说最后的告别,说失忆,说重新送外卖,说西红柿鸡蛋面,说忘川河底的快递柜……
他说得很慢,很乱,但苏晓听得很认真。
听到危险处,她会握紧拳头;听到温暖处,她会微笑;听到最后的牺牲,她红了眼眶。
等陆凡说完,天已经大亮。
长城上开始有游客了,喧哗声从远处传来。
苏晓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眼角。
“所以……你真的是那个‘连接万界的外卖员’。”她笑了,“我就知道,凡哥你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但我现在……”陆凡看着自己的手,“只是个失忆的、血脉纯度不到1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