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将酒壶捧出来。
很沉。
里面的酒还在。
壶底果然刻着字——不是刻在表面,是刻在壶的内壁,需要倒出酒才能看到。但陆凡现在不想倒酒,他只是抱着酒壶,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情谊。
“凡哥?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陆凡猛地转身。
烽火台的入口处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,四十岁左右,穿着简单的运动装,扎着马尾,素面朝天,但眼神清亮。她的脸……陆凡认得。
是苏晓。
但老了二十岁。
“苏……晓?”陆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苏晓看着他,眼睛一点点睁大,嘴唇开始颤抖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,像是怕这是幻觉,“二十年了……你一点都没变……”
二十年?
陆凡愣住了。
他在诸天万界经历了三千年(地府时间),但在现世,只过去了二十年?
“时间流速不同。”幽嬛快速解释,“你在高规则世界活动时,低规则世界的时间流速会相对减慢。不过二十年……确实比预计的久一点。”
陆凡没心思听解释,他只是看着苏晓。
二十年,她从二十多岁的姑娘,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。眼角有了细纹,皮肤不再那么紧致,但眼神依然清澈,依然带着那股狡黠的灵动。
“你……”陆凡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我每个月都来一次。”苏晓走到他面前,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确认是真实的,然后笑了,笑出了眼泪,“大刘他们说我有病,说凡哥可能不回来了,说那壶酒就让它埋着吧。但我不信。”
“我总感觉,你会回来的。”
“所以我在酒壶上布了阵——跟一个老道士学的,花了我三年时间。他说我有天赋,但我不求长生,只求……能等到你回来那天。”
她擦擦眼泪,看向陆凡手中的酒壶:
“现在你回来了,酒该开了吧?”
陆凡点点头。
两人在烽火台上坐下——就像二十年前那样,虽然没有塑料布,没有烤串,但位置没变。
陆凡拔掉壶塞。
浓郁的酒香飘出来,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种酒,是……混合的味道。他闻出了二锅头的烈,女儿红的醇,啤酒的麦香,甚至还有一点果酒的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