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过欣慰:
“您真的回来了。虽然看起来……不一样了,但眼神没变。”
“我……”陆凡张了张嘴,“我失忆了,很多事想不起来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柳文渊的虚影很温柔,“想起来的,就是您的。想不起来的,就让它过去。文渊当年投胎前,也喝了一碗孟婆汤,把前尘往事都忘了。但站长教给我的东西——认真做事,真诚待人——那些不用记,已经成了本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文渊这一世是个小学老师,教孩子们读书写字。有时候会下意识地给家境困难的孩子带早餐,会耐心听他们说话,会告诉他们‘你们很重要’。学生家长们都说文渊是个好老师。”
“但文渊知道,这些是跟站长学的。”
“您看,您留下的东西,没有消失。它变成了文渊,文渊又把它传给了更多孩子。”
虚影开始变淡。
“文渊的时间到了。这道投影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。”
“站长,文渊想跟您说声谢谢。”
“谢谢您当年给了徘徊河畔五十年的孤魂一份工作,一份尊严,一个重新开始的理由。”
“也谢谢您让文渊明白:死亡不是终点,遗忘也不是。真正的永恒,是把温暖传递下去。”
“那么……再见了,站长。”
“祝您……接下来的旅程,一切顺利。”
虚影彻底消散。
石室里只剩下陆凡,和怀里那本日记、那张照片。
他站在原地,久久不动。
然后,深深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也谢谢你,文渊。”
“你让我明白了……我当年做的一切,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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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石室前,陆凡把日记和照片放回暗格,但特许令卷轴和差评单他带走了。
不是要据为己有,是他想……让它们见见光。
爬出通道,回到河滩,天色(如果地府有天色的话)依然是永恒的黄昏灰蒙。孟婆亭在河对岸,远远能看到炊烟——应该是孟婆在熬新一锅汤。
陆凡没有立刻过去。
他走到河边,蹲下身,将特许令卷轴展开,铺在河滩上。
卷轴接触到忘川河的水汽,表面的字迹开始发光——不是物理的光,是规则层面的共鸣。
【黄泉特许令】五个大字熠熠生辉。
下方的条款细则一条条亮起,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