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是哪一颗?”
女人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却没有立刻回答。就在那一瞬,古镜猛地一震,镜背的纹路骤然亮起,直指幻影的额头。
光影崩裂。
石室内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白泽鹿角上的光还在缓缓流转。地上那道拖痕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一团模糊的雾状轮廓,像风中摇曳的烟。
“小丫头,倒是有几分机灵。”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笑意,却不让人觉得暖,“可惜啊,你拿不走的东西,迟早会被人拿走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站直身子,把古镜收回怀里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团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,穿着灰袍,面容模糊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怎么打开归途之门。只要你把符印碎片给我,我就能带你出去。”
白泽低鸣一声,鹿角的光扫过那身影。它的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纹,像是随时会散开。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我说,“真能带人出去的人,不会躲着说话。”
那身影笑了两声,忽然变得柔和:“你不信也罢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黑衣人要抢你的东西?因为他们知道,第四枚符印的钥匙,不在你手里,而在他们头领脸上戴着的面具上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“什么面具?”
“玄龟纹。”那声音说,“刻着九道裂痕的乌龟壳图案。见了它,你就知道谁才是真正掌控线索的人。”
古镜突然又震了一下,这次是从内部传来的,像是听到了某个名字产生了共鸣。我几乎可以确定,他说的不是假话。
但我更明白,他是在用真话当饵。
我悄悄把手伸进背包,摸出一块铜片——是从古寺门前捡到的残件,表面有些旧刻痕,形状和符印碎片有点像。我用指尖引导体内那股清凉的灵流,轻轻覆在铜片上。它立刻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,虽然不如符印真实,但在这种光线里,足够以假乱真。
我把铜片托在掌心,举起来:“你说的是真的?那我要先验证。”
“怎么验证?”
“你说玄龟纹是钥匙,那它开启的门,在哪里?”
“在北方深谷,有一座断碑,碑底埋着一道石门。只有戴面具的人靠近,门才会开。”那身影往前飘了一步,“现在,能把符印给我了吗?”
“你先告诉我,”我收紧手指,又松开一点,让金光若隐若现,“为什么你要帮我?你想要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