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缩回手,掌心还残留着那股从裂缝里吹上来的潮气。左手那块皮肤突然又热了一下,比刚才更清晰,像是有人在皮下轻轻按了一指。
白泽站在几步外,尾巴垂着,没动。
“这热……”我开口,声音有点抖,“不是符印在下面吧?”
它抬起眼,目光落在我手上:“此热非病,乃血脉初启之兆。然光有血脉,不足以为持镜者。”
我愣住。
它继续说:“你能走至此,已是不惧迷途。但山海不纳虚名之人,需证其心、察其性、验其行。三关考验,过则授法,不过则止步于此。”
我心跳快了两下。考验?我现在连回家的路都看不见,又要答题似的过关?
可我张了张嘴,还是问了出来:“要是我不考呢?”
“那你便转身回去。”它说,“沿着来路,走出密林,回到石境边缘。若你愿留,自当前行;若不愿,无人强求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昨天我还想着写完作业别迟到,现在却站在这里,听一头会说话的兽说我要过三道关。
可如果我不试,是不是就真的回不去了?
我想起昨晚躺在床铺上,听见客厅传来低鸣的事。那面镜子,是我划破手指才亮起来的。也许……从血滴下去那一刻起,我就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。
我抬起头:“我……我想回家。所以我愿意试。”
白泽静了一会儿,独角微扬,轻轻点地。
林间雾气忽然涌起,不冷,也不湿,只是无声无息地漫了过来,把树影都吞了进去。四周变得模糊,风停了,连树叶也不再响。
“第一关:观自然之变而不动心。”它的声音在雾里响起,“所见未必真,所闻未必实。守得住本心,方能辨明虚妄。”
话音落下,头顶树枝猛地扭曲,像活过来一样扭动,叶脉泛黑,一片片脱落,化作黑色蝶群扑向我。耳边骤然炸开妈妈的声音:
“刘思语!你作业写完了吗?就知道玩!别人家孩子都能考九十五,你怎么就不争气!”
我浑身一僵,差点蹲下去。
这不是她。这不是真的。
我闭上眼,用力吸了一口气,转而去感受左手那块皮肤的温度——平稳,没有起伏,不像恐惧时该有的灼烧感。
我低声说: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再睁眼时,黑蝶已散,雾也退去。白泽仍站在原地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,我没看清是什么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