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答。
走出铁匠铺,绕到村北。
那里有座废弃的磨坊,屋顶塌了半边,磨盘裂成两半。我进去,坐在阴影里,背靠墙。
从怀里掏出布包,再看一遍。
朱砂、桃木屑、老树皮、桃木指甲。
刘思语为什么送这些?
她不懂它们的用法。
但她知道我需要。
就像她前夜梦见我心脉断裂,冒死跑到古庙送桃木片一样。那次,她救了我一命。
她不是普通孩子。
她是山海界的某种“眼”。
有些人天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老人说那是“胎里带的灵光”,几十年出一个。上一个是百年前的巫婆婆,能听鬼说话,后来被魔界抓走,活活抽了魂。
刘思语可能就是这一代的“灵眼”。
他们不会放过她。
所以我必须更快。
我起身,往回走。
经过村口时,看见刘思语家的门关着,窗纸破了个洞,风吹得晃。我没靠近。
直接回家。
娘在灶台前煮菜,锅里冒烟,味道很淡。我进门,她回头看我一眼,目光落在我腰间的新剑上,停了一瞬,又转回去。
我把铁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她瞥了一眼,没碰。
“外人都来了。”我说。
她搅着锅里的菜,铁勺刮锅底,声音刺耳。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
“他们在等我动。”
“那就别动。”她说,“动之前,先把路看清。”
我点头。
她盛菜,端上桌。一碗青菜,一碗豆腐,没油花。她坐下,吃了一口。
我站着没动。
“剑呢?”她问。
“藏了。”
“藏不住的。”她说,“剑在,人心就在动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整个山海界都在看着我。
有些人盼我赢,有些人怕我赢,有些人要我死。
而刘思语,她只是递了个布包,却已经站在我这边了。
我坐下吃饭。
饭硬,菜淡,但我吃了两碗。
吃完,把碗摞在灶台上。她没洗,也没擦,就让它在那儿。
我进屋,从床底拖出木箱,打开。
玉佩在跳,比昨天慢,但有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