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灰,动作自然,但我看见她右手袖口露出一截红线,编成结,挂在腕上。
那是魔界外围教派的标记,叫“缚怨结”,只有传信人才戴。
她不是来打铁的。
是来盯我的。
我没停,直接走进铺子。
李铁匠在后院,蹲在炉边翻炭。我进去,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继续翻。
我把新剑解下来,放在铁砧上。
“能开刃吗?”我问。
他拿起剑,摸了摸刃口,摇头。“这铁硬,但脆,火候不够。再炼一次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我点头。
他放下剑,低声说:“昨夜来了三批人,都在打听你。”
我不意外。
“哪三批?”
“一批说是你亲戚,从南边来;一批是游方道士,带符箱;还有一批不说话,穿灰衣,走路没声。”
我问:“他们说什么?”
“亲戚说你娘病了,要你回去。道士说山中有妖气,要做法事。灰衣人什么都不说,只在你家门口站了一夜,天亮才走。”
我沉默。
这些都是试探。
“你没开门?”我问。
“开了。”他说,“给道士喝了碗水,灰衣人给了个铜钱,说是谢我修过他的锄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回看我,眼神稳。“我没说你去了哪。”
我点头。
把南明离火剑也解下来,递给他。“帮我藏好。”
他接过,掂了掂,皱眉。“这剑……烫手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把它塞进炉底炭堆里,盖上灰。“明天这时候,你来取新剑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,递给我。“拿着。要是有人拦你,亮这个。”
铁牌巴掌大,正面刻着“山海铁坊”四个字,背面有个小洞,穿了根细绳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信物。”他说,“四大铁匠坊的通行令。拿这个,能在任何一家换一把应急兵器。”
我接过,挂脖子上,塞进衣服里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他摆手。“别谢太早。他们既然来了,就不会走。你得想清楚,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