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人埋得浅,让怨气往上透。
等积够了,阵就能启动。
我低头看脚下。
土色不对。偏紫黑,踩上去软。
我拔出断剑,轻轻插进地里。
三寸深,碰到硬物。
我扒开土。
是一块骨头。人的肋骨。上面刻着符文。
逆五芒星。
中间画了个眼。
他们的标记。
我把它挖出来,折断,扔进远处灌木丛。
不能留。留了会引来麻烦。
做完这些,我没走。
我知道,这只是表面。真正的阵核,在更深的地方。可能在地下洞穴,也可能借了古墓的地脉。
我需要时间查。
但不能以现在的样子查。
我得像个普通人。
一个回乡养伤的汉子。偶然路过,听说血案,好奇来看。
我脱下外袍,翻过来,把补丁露在外面。
又抓了把泥,抹在脸上和手上。头发散开,遮住额头的疤。
我把断剑藏进一棵空心老树的树洞里。
只留剑柄在外,万一要用,能立刻抽出。
我走出林子,回到路边。
蹲在溪边喝水。
等。
等天黑。
等消息。
等下一个死者出现。
因为我知道,这种事,不会只杀几个人就停。
他们要的是持续的恐惧。越多越好。
我坐在石头上,望着林家沟的方向。
太阳西斜,树影拉长。风穿过林子,呜呜响。像哭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玉佩贴着皮肤,凉。它不发光,但还在跳。微弱,一下,一下。
像心跳。
我闭上眼。
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人。是好几个。
我睁开眼。
三个男人从山路走来,穿短打,腰间别刀。领头的那个,脸上有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。
是他。
疤脸男。
他看见我,停下。
“干什么的?”他问。
“路过。”我说,“听说这边出事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我:“哪儿来的?”
“山那边。”
“干嘛去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