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思语眨了眨眼。
“山上有一座观云台,是青石砌的,缝里长草。我扶着栏杆站了一个时辰,腿疼,但没坐下。我不敢坐,怕一坐就起不来。”
一个老汉问:“你上去干啥?看风景?”
“看有没有黑气。”
“啥黑气?”
“能杀人的那种。”
大家安静了。
我说:“三天前,雪岭山洞里有一团灰黑色的东西,像旋风,但不是风。它吸人的害怕,越怕它越强。它想破封,放出一个不该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咋办?”一个年轻人问。
“我毁了它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还有一个九岁女孩。”
所有人转头,看向刘思语。
她没躲,轻轻说:“是我。”
声音不大,但大家都听见了。
我看着她:“她在祭坛外面,闭眼捂耳,一句话不说。我让她别看,也别听,她就真的做到了。她知道有些事不能碰。”
刘思语低下头,手指绞着裙角。
“你们可能不信仙界。”我看了一圈,“你们也没见过符灯、灵兽、守界星。但你们知道天黑要关门,下雨要收衣,孩子哭得厉害得摸额头。这些事不用教,是人自己就会做的。”
“仙界也一样。”
“我们不是为了让人叫英雄才出手。是因为知道——如果不做,后面的人就没了路。”
一个女人问:“那……那个黑东西,死了没?”
“散了。”
“不会再回来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它要是来了这儿呢?”
我没答。
这时,刘思语抬头,小声说:“他会挡。”
全场安静。
她看着我,眼神不像个孩子。
我冲她点了下头。
然后继续讲。
“仙界有本《山海经》,我小时候背过。里面写东海之外有大壑,西极有炎火之山,南边有羽民,北边有烛龙。听着像瞎话,其实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还是那个年轻人。
“提醒人别越界。”
“怎么算越界?”
“拿不该拿的东西,走不该走的路,信不该信的鬼话。”
“像啥?”
“像有人告诉你,只要烧香磕头,就能一夜暴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