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最后一丝力气炸掉墟灵之息的核心,值得休息一阵。总有一天它还会亮,也许明天,也许十年后。我不急。
风大了些,吹得衣袖鼓起来。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山道上没人跟着,也没人喊我。我知道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——疗伤的疗伤,清点法器的清点法器,写战报的写战报。我不是非得被人围着才算活着。我能站在这儿,看得见太阳,听得见鸟叫,走得动路,就够了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断剑。剑柄上的布条是刘思语绑的,打了两个结,很紧。她说过一句话,在山洞里:“你握稳点,别滑了。”我没回她,只是点头。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首领的最后一击,顾不上说话。但现在我想起来了。一个小女孩,在那种地方,没有躲,也没有哭,只想着让我握稳剑。她不懂什么大道,也不明白封印多重要,但她知道一件事:你不能倒。
这就是我要守的东西。
不是仙界的金殿玉楼,不是长老给的首座位置,更不是别人嘴里的“英雄”称号。是我脚下这片地,头顶这片天,还有那些明明可以逃却选择留下的普通人。他们不修仙,也不会飞,但他们活得认真。田里的农夫种稻要等三个月,茶棚老板每天天没亮就烧水,小童工端菜摔了碗会立刻跪下捡碎片。这些人才是支撑这个世界的人。
我靠着石栏,慢慢蹲下身子。腿疼得厉害,像是骨头缝里塞了沙子。我没叫人,也没坐下歇着。我知道,只要一坐下,可能就起不来了。我得站着,必须站着。昨夜我在静室里想了一整晚: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?最初进蜀山时,我还不会御剑,连最基本的引气诀都要练十遍才能成;第一次下山除妖,手抖得连符纸都贴歪了;后来经历几次生死战,才一点点把命拼回来。我没有天赋异禀,也没有名师从小带大,全是一步一脚印走出来的。
可我现在站在这里了。
不只是因为我打赢了一场仗,而是因为我一直没停下。哪怕受伤,哪怕被人质疑,哪怕灵力枯竭、玉佩失效,我还是往前走了。这就够了。
太阳升高了些,照得云海泛银光。我看见几只白鹤从湖面掠过,翅膀拍出细浪。它们去年冬天飞走了,说是南方暖和。今年春天又回来了。动物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回来,人也该懂。
我伸手摸了摸额头。那里有道疤,是三年前和魔修交手留下的。当时差点瞎了右眼。现在摸上去,只觉得硬,不疼。身上别的地方也有疤,背上、肋下、手臂内侧,每一道都有来历。我不讨厌它们。它们不是耻辱,是证据。证明我活过,斗过,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