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。
刘思语扶住我肩膀。
我喘息着,抬头望向他:“你为什么不杀我?”
他不答。
我继续追问:“你要用我做什么?否则你早动手了。你留我一命,是因为我还有用。”
他沉默良久。
终于开口:“你知道得太多,也太少。”
我又咳出一口血,用袖子擦去。视野越来越暗,但我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说我破的是阵。”我声音沙哑,“那你呢?躲在幕后,靠他人出手,算什么主宰者?”
他眼神微闪。
“你连名字都不敢留。”我逼进一步,“你怕被人记住。”
他终于迈步。
一步落下,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缝,直延伸至我脚下。我挣扎着后退,刘思语拉着我,一同退了两步。他走到我面前,低头俯视。
“名字?”他说,“我不需要凡人传颂。山记得,海记得,天地自会铭记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我的额头。
“而你,不过是一粒尘。”
我盯着他,牙关紧咬。
“尘子也能迷眼。”我说。
他顿了顿。
随即五指张开,对准我胸口。
我能感受到空气剧烈压缩,四周温度骤降。这不是寻常攻击,而是真正的“除迹”之术——不仅要杀我,更要让我灰飞烟灭,魂魄俱散。
我闭上眼。
不是放弃,是在等待时机。
刘思语突然大喊:“你看那边!”
我没有睁眼,但我知道她在骗。
那人也没有理会。
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,我猛然睁眼,右手将最后一截炭笔甩出,精准落在他脚边。
笔尖触地,我在心中默念白泽所授的“逆流引”——并非完整法术,只是引导灵流偏移的小技。
他察觉到了。
手掌一顿,低头看了一眼。
就是这一瞬。
我翻身跃起,扑向断剑。左手抓剑,右手抽出一张避毒符,咬破手指,在符上疾书一个“断”字。
我不是为了伤他。
我是要让他知道——我还敢动手。
符纸脱手,迎风燃起幽绿火焰,直扑他面门。
他抬手,一道黑幕升起,符火撞上即灭。
但他看了我一眼。
第一次,真正地看着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