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地面,没让自己倒下。
它趴在地上,抽搐几下,慢慢爬起来。
毛烧焦了一大片,露出灰黑的皮。胸口的暗斑裂得更开,黑雾不断涌出,像里面有什么要出来。它看着我,眼神变了,不只是杀意,还有震惊和愤怒。它认得这一招。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,捡起断剑残片,拄着站起。
它低吼一声,再次扑来。
这次我没硬拼。我侧身一闪,让它从身边掠过。它转身比我预想慢,后腿落地时有点顿。我记得它左后腿走路不稳,像是旧伤。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快,但我不能乱。我迅速绕到它侧面,盯着它左腹——那里有一道旧伤,很深,像是被利器划过,一直没好。
白泽说过,妖兽的旧伤不只是皮肉问题,往往是力量的关键点。打中那里,可能毁掉它的根基。
我等它转身的瞬间,猛地跳起,把断剑灌入最后的灵力,狠狠刺进它左腹的伤处。
它发出凄厉的嚎叫,整个身体僵住。
我没拔剑,左手按在剑柄上,嘴里默念一段咒语。那是白泽教我的封印片段,只有七个音,每个音都要用精气催动。我一个字一个字念,声音不大,但在通道里回荡。每念一个音,断剑就颤一下,灵力顺着伤口钻进去。
它开始拼命挣扎,四条腿在地上乱刨,石头被抠出坑。黑雾从胸口疯狂涌出,想扑向我,却被光焰挡住。它仰头咆哮,声音不再是野兽叫,而是夹着人声,像在求饶,又像在诅咒。
我没停。
第七个音出口的刹那,它胸口的封印彻底崩解。
轰的一声,黑雾炸开,化作浊流冲向洞顶。岩壁震动,碎石掉落。它庞大的身体软了下去,四肢抽了几下,终于不动了。
我跪坐在地,喘得厉害。
手里还握着断剑的柄,上面沾满血和黑渣。胸口剧痛,像被铁锤砸过,每次呼吸都有血腥味。我撑着没倒,伸手摸了摸竹篓。还在。打开,取出炭笔和纸,颤抖着写下几个字:“绝技奏效,弱点确认”。然后折好,塞进夹层。
这是我第三次藏线索。
万一我回不去,至少有人能继续查下去。
我靠墙坐下,从竹篓拿出半块干粮,放进嘴里。嚼得很慢,不敢吞太快。胃在抽,但我必须吃点东西。脱下外衣,撕开里衬,重新包扎右臂。布条已经浸透血,但我没换。我捡起半截木剑,把还能用的部分收进竹篓。剑柄还在,以后也许能修。

